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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试炼台走下，突破至淬体中期的力量还在体内缓缓流转，《凝灵诀》的修行法门扎根在我的脑海之中，每一次呼吸，吸纳的灵气都比往日更加凝练顺畅，方才大战带来的疲惫一点点消散。四周弟子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样，先前只是惊叹黑马崛起，此刻更多了几分敬畏，能正面战胜柳如烟这件事，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层层涟漪迅速扩散到整个青云宗，不再仅仅局限在外门之中。不少内门弟子听闻消息，纷纷赶来试炼广场，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打败天命圣女的人，人群议论声络绎不绝，大部分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长久以来，柳如烟便是青云宗新生代当之无愧的高岭之花，自入门起一路顺风顺水，天资、容貌、机缘样样拔尖，所有人默认她便是这一届新人比试毫无悬念的第一名，是高高站在神坛之上、不可撼动的存在，可四强一战，她败了，甚至护身玉佩破碎，还受了轻伤，这个消息对于无数将柳如烟视作心中榜样、仰慕对象的弟子来说，冲击之大，难以言喻。

林婉婉快步跑到我的身边，脸上难掩激动，又带着一丝顾虑，她压低声音跟我说，方才柳如烟离开的时候脸色极差，柳如烟平日里待人温和，永远是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从未有人见过她这般沉郁的神态，而且不少一直追捧柳如烟的忠实追随者，已经开始愤愤不平，私下里议论这场比试，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不肯接受柳如烟落败这个事实。我微微点头，心中早有预料，柳如烟积攒了这么久的声望，不会仅仅因为一场比试便轰然倒塌，想要将这位高岭之花彻底拉下神坛，仅仅赢下一场战斗远远不够，今日只是裂开了第一道缝隙。我抬眼望向柳如烟离去的方向，她没有回到弟子聚集的广场，而是独自走向后山的方向，身边往日环绕的一众追随者此刻手足无措，一部分人选择跟上去，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变故。

我没有继续留在喧闹的广场，和林婉婉简单道别之后，转身回到自己偏僻的小屋，打算静下心熟悉刚刚突破的修为以及新习得的《凝灵诀》。刚刚突破，根基尚且需要打磨，大战之后的经脉还有细微损伤，正好借着闭关稳固境界，同时我也需要静静等候决赛到来，决赛的对手是另一位外门顶尖弟子，实力虽然不俗，但和柳如烟相比依旧差上一截，只要我不出重大失误，拿下比试第一并不算难事，可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大戏并不是这场决赛，而是柳如烟跌落神坛的全过程，一次战败只是开端，接下来，属于她的麻烦会接踵而至，原本属于她的机缘、旁人的崇拜、宗门高层毫无保留的偏爱，都会一点点离她远去，天命的轨迹已经因为我这个变数发生偏移，原本注定落到柳如烟手中的各种福缘，开始出现变数。

闭关两日时光转瞬即逝，这两日宗门之内的流言已经愈演愈烈，各种说法漫天飞舞。一部分依旧崇拜柳如烟的弟子到处宣扬，说柳如烟只是大意轻敌，又或是护身宝物提前消耗才意外落败，并非真实实力不如我，刻意淡化这场失败；但还有不少弟子，心中长久以来对完美圣女的滤镜已经破碎，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柳如烟并非永远不败，她也会输，也会受伤，所谓高高在上的圣女，并不是不可战胜。还有一些原本被柳如烟的光芒掩盖、心中暗藏嫉妒的弟子，此刻不再压抑心中想法，悄悄说起过往一些旧事，柳如烟从前几次险死还生的奇遇，如今再被提起，不少人开始暗自猜测，并非仅仅是她自身天资过人，而是有着莫名气运加持。这些细碎的流言如同细密的蛛丝，一点点缠绕在柳如烟的身上，她往日完美无瑕的形象，第一次出现无法遮掩的裂痕。

第三日清晨，新人比试决赛如期开启。试炼广场依旧人山人海，只是今日所有人心中最关心的，已经不单单是谁拿下本届第一，更多人都在留意柳如烟的动向。柳如烟并没有现身观战，传闻她闭关在自己的居所，闭门不出，拒绝见任何访客。决赛的对手见到我，神色之中带着明显的忌惮，交手之时束手束脚，我催动已经稳固下来的淬体中期修为，流云步配合全新的《凝灵诀》，招式沉稳有力，没有耗费太久便分出胜负。裁判长老高声宣布，我拿下本届青云宗新人比试榜首。掌声与欢呼响起，我站在试炼台顶端，接过宗门赏赐的灵石、丹药与高阶功法，可我心中明白，登顶第一只是我个人的收获，而另一边，高岭之花的崩塌，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决赛结束的当天下午，第一件打击柳如烟的事情便悄然发生。原本预定三日后开启的秘境试炼，那一处秘境之中藏着一份早已被众人默认属于柳如烟的重大机缘，往年类似秘境的绝佳位置都会留给最顶尖的新人，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依旧是柳如烟拿到唯一的核心名额，宗门长老开会商议之后，改变了决定。四强战败、心性受到影响的柳如烟不再是最优人选，长老们商议过后，将秘境核心名额给到了我。消息一出，整个外门再次炸开，这是第一次，一件本该属于柳如烟的重大机缘，直接从她手中溜走。往日里唾手可得的福缘，如今离她远去，天命的天平已经不再毫无保留地向她倾斜。她的追随者听闻这件事，人心开始动摇，一部分人依旧选择相信柳如烟，还有不少人暗自迟疑，他们追随圣女，本就是看中她源源不断的机缘与光明的前途，可接连发生的变故，让他们看不到往日那般坦途。

我拿到秘境通知的时候，金色系统字幕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

【支线事件触发：高岭之花神坛动摇】

【说明：柳如烟不败神话破碎，专属机缘开始流失，声望根基出现裂痕，后续事件将会持续发酵，一步步将她拉下长久以来的神坛】

【提示：天命反噬会持续作用在柳如烟身上，接下来还会接连遭遇不顺，你无需主动出手，命运偏移带来的连锁反应会不断降临在她身上，但是小心，陷入低谷的柳如烟，很容易生出执念，埋下祸根】

读完系统提示，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本无意赶尽杀绝，我最初所求仅仅只是挣脱自己炮灰必死的结局，可自从我战胜她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不受单纯的比试胜负控制，天道原本写好的剧情已经扭曲，连锁反应自动开启。曾经万众追捧、高高在上的柳如烟，已经无法再维持那个毫无瑕疵的高岭之花形象，一次战败、错失秘境机缘仅仅只是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挫折接踵而至，一点点剥去她身上所有光环。

夜色慢慢笼罩青云宗门，晚风穿过林间，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我收好宗门赏赐的物品回到小屋，知道第13章到此落幕，接下来，便是柳如烟真正被拉下神坛的故事，无数的挫折、流言、人心离散将会朝她涌去，那位昔日人人仰望的圣女，将要从万丈高台之上一步步跌落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