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族里就出了事。
洛灵溪好奇后山的禁地,趁着大家都在休整,偷偷溜了进去。禁地深处封印着上古魔物,禁制重重,她刚走到第二层,就触发了禁制,被魔气反噬,晕了过去。
守山弟子发现时,小姑娘已经脸色发黑,气息微弱。消息传到族长府,洛渊又气又急,一边派人救治,一边下令按族规处置。
“禁地质问,私自闯入,按族规,杖责三十,关入思过崖三月!”洛渊拍着桌子,脸色铁青。
洛灵溪刚醒过来,脸色苍白,吓得眼圈通红,却咬着嘴不说话——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爹!”洛听雪连忙求情,“灵溪年纪小,不懂事,她也是一时好奇。禁地禁制已经伤了她,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年纪小?三百岁了还小?”洛渊怒道,“禁地是什么地方?也是她能乱闯的?今天我若饶了她,日后人人都敢闯,族规还有何用!”
父女俩僵持不下,一旁的云珩想劝,又不好插嘴人家的族规。
这时,宴止忽然开口:“洛族长。”
众人都看向他。
“令妹年幼,虽有错,却也是无心之失。”宴止语气平静,“何况如今魔兵压境,正是用人之际。少君要镇守边境,若妹妹受罚,难免分心。依我看,不如从轻发落,罚她抄百遍族规,禁足一月,以观后效。”
他身份尊贵,开口说情,洛渊自然要给面子。
何况,他本就心疼女儿,不过是做做样子,借坡下驴正好。
洛渊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既然神君都开口了,那就依神君所言。杖责免了,抄百遍族规,禁足一月,不许出府半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多谢爹!”洛灵溪立刻破涕为笑。
“还不快谢过神君?”洛听雪拍了下妹妹的肩膀。
“谢谢神君!”洛灵溪连忙躬身行礼,笑得眉眼弯弯。
宴止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洛听雪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她知道,若不是他开口,爹绝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多谢神君。”她低声道,“回头我让灵溪把族规抄好,亲自送到爹那里。”
“不必谢我。”宴止看着她,“我说的也是实情。战事当前,不能乱了后方。”
又是公事的理由。
可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多少带了点私心。
云珩在一旁偷偷撇嘴。
嘴硬。
明明就是怕洛少君难过,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事后,洛听雪端着一碗月露羹去东厢道谢。
“今日多亏了神君。”她把羹汤放在桌上,“这是月落山的特产,神君尝尝。”
宴止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羹汤,又看了看她,拿起银匙尝了一口。清甜软糯,带着月露的香气,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味道如何?”她问,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很好。”宴止点头,语气真诚,“多谢。”
洛听雪笑了笑:“神君喜欢就好。那我不打扰神君了,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宴止忽然叫住她:“洛听雪。”
她回头:“嗯?”
“往后……你妹妹若再闯祸,不必独自扛着。”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重若千斤。
洛听雪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暖的。
她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好。”
走出东厢,晚风拂过脸颊,有点凉,可她的脸却有点烫。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
一定是这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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