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赴约

第十二章 歌声赴约

周末两天，宋亚轩总时不时翻开歌本，盯着《晚风予星河》的歌词发呆。

他反复回想张真源那天说的话。这首歌的内核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是山顶星光下的告白，可旋律本身温柔明亮，他心里，也悄悄生出一点想要唱出来的念头。

傍晚，他抱着手机犹豫很久，拨通了张真源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少年清润的声音：“亚轩？”

“真源。”宋亚轩捏着歌本的边角，声音轻轻的，“我想好了，我想报名校园歌手赛，唱《晚风予星河》。”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张真源带着笑意的声音：“真的决定了？”

“嗯。”宋亚轩点点头，像是说给自己听，“虽然歌是写给你的，但我想唱。不过……只有你知道歌词背后的故事。”

“好。”张真源的语气认真又温柔，“那我依旧做你最忠实的听众，台下第一排。”

定下这件事之后，练习便提上日程。

午休的天台，又多了他们两个身影。

秋日的风比之前凉，天台上少了燥热，落叶被风卷着，在脚边轻轻打转。宋亚轩一遍一遍地唱，调整气息，打磨尾音。张真源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指出哪里可以处理得更细腻。

有时候唱累了，宋亚轩就靠在他肩上歇一会儿。

“一想到台下那么多人会听见这首歌，我还是有点紧张。”宋亚轩闷闷地说。

“紧张很正常。”张真源抬手拢了拢他散开的衣领，“你只要记住，这首歌最先、最想唱的人是我。别的，顺其自然就好。就算所有人都听不懂藏在里面的心意也没关系，我们懂就够了。”

这句话稳稳安抚了宋亚轩心底的忐忑。

往后的几天，课间、放学之后，只要有空，他们就会去礼堂彩排。

礼堂的灯光依旧熟悉，只是这一次，宋亚轩站在台上，心境和迎新晚会时不一样了。当初是鼓起勇气站上舞台证明自己，而现在，他要唱一段独属于他和张真源的故事。

彩排的时候，张真源依旧坐在台下正中。一曲唱完，掌声轻轻响起。

“越来越稳了。”张真源走上台，“很好。”

日子一晃，很快到歌手赛当天。

这次比赛规模比迎新晚会更大，隔壁几个中学也有选手受邀过来，礼堂坐得满满当当，摄像机架在侧面录像。

后台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宋亚轩候场的时候，指尖微微发紧。

张真源避开人群走到后台，递给他一瓶温水。

“别慌。”他看着宋亚轩，声音压得很低，“看向台下，你第一眼就能找到我。”

“嗯。”宋亚轩捧着水杯，深呼吸。

前面的选手依次登台，风格各异，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高二三班宋亚轩，带来原创歌曲《晚风予星河》。”

聚光灯落下，笼罩住宋亚轩。

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他抬眼，穿过黑压压的人群，准确锁定那个熟悉的身影。张真源坐得笔直，目光温柔地迎上来。

宋亚轩的心安定下来，唇瓣轻启。

熟悉的歌声漫开在偌大的礼堂里。

温柔的调子缓缓铺展，唱香樟晚风，唱课桌纸条，唱江边落日，唱山顶漫天星河。台下的观众安静聆听，只觉得旋律治愈动人，却没有人知晓，每一句歌词里，都藏着少年人沉甸甸、亮晶晶的喜欢。

张真源坐在台下，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舞台中央的人。

耳边是爱人的歌声，那些一起走过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夏末分班初见，课桌间传递的纸条，图书馆靠窗的阳光，江边温热的烤红薯，还有山顶星光下那个轻轻的吻。

一曲终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潮水般的掌声轰然响起，欢呼声此起彼伏。

评委席也纷纷点头。

宋亚轩握着话筒，弯起眼睛鞠躬。起身的瞬间，他看向台下的张真源，对着他，悄悄弯了弯梨涡。

下台之后，张真源早早等在侧门。

“唱得太好了，亚轩。”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听完，心里软软的。”

“你听懂了对不对。”宋亚轩小声问。

“嗯，只有我听懂。”

比赛结果等到所有节目结束才公布。宋亚轩拿到了二等奖，拿到奖状的时候，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开心地看向身边的张真源。

“拿到奖啦。”

“我就知道你可以。”张真源替他收好奖状。

散场的时候，人群慢慢往外走。他们依旧走在后面，沿着熟悉的林荫道慢行。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地上落着枯黄的香樟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首歌公开之后，会不会有很多人问你歌词的故事？”张真源问。

“我就说，是写晚风、星星和青春。”宋亚轩笑着，“真正的故事，只讲给你一个人听。”

走到岔路口，快要分开。

张真源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路过的同学。他轻轻牵起宋亚轩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亚轩，谢谢你，把我们的故事唱成歌。”

宋亚轩耳尖发烫，眼底盛满笑意：“以后，我还会写很多歌，有的可以唱给所有人听，有的，只唱给你。”

“我等着。”

分开之后，宋亚轩回到家，把奖状摆在书桌一角，旁边放着那本写满旋律的歌本。

他打开手机，看见张真源发来消息：

【等我们高考结束，再一起去山顶看星星。到时候，不用小心翼翼，不用藏着心意。】

宋亚轩指尖飞快回复：

【好，我们一起等那一天。】

窗外夜色安静，少年人心里装着歌声、星光，还有一个共同奔赴的约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