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

日子飞快地翻页，转眼就到了竞赛当天。

我站在陌生中学实验楼的走廊里，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广播反复播放着入场须知，嗡嗡地绕来绕去。不少选手凑在一起翻着最后的笔记，也有人靠着墙闭眼调息。我攥紧笔袋，跟着队伍往前走，核对信息、过安检，一步步走进考场，找到分配给我的座位坐下。桌面上空空荡荡，只能留笔和橡皮，试题纸等监考分发。

我下意识抬眼扫过考场内的人群，视线猛地顿住。

斜前方两排，是他。

像是感知到我的目光，他刚好回过头。四目相撞的那一瞬，没有戏谑，没有争执，只有一片沉静。短短一秒之后，他便转了回去，脊背挺直，安静坐好。

从前在走廊、教室里那些拉扯、猜忌、没说开的话，全都暂时收了起来。这里有这里的规则，不再是平日里细碎的对峙，所有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分数和名次，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监考老师拆开密封袋，试卷顺着座位一张张传过来，纸张摩擦桌面，沙沙作响。

我收回视线，落在试卷标题上，指尖轻轻捏紧黑色水笔。那些积压在心里面的心结，全都藏在不动声色的外表之下。这场竞赛，是我们新一轮无声的较量。

清脆的铃声响起。

答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