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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鹅治傲娇

HP:大小姐靠美食成为传奇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汉普郡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图蕾拉穿着舒适的棉质睡裙,毫无形象地瘫在自己房间那张深绿色的木床上。阳光透过朝东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书桌上那堆外祖母的古代魔文笔记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噩梦名场面——婚礼那盘薄荷酱羊排。

  说真的,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阴间搭配的东西。羔羊本身火候完美、肉质嫩到离谱,结果浇了一勺子薄荷糖浆上去,跟往牛排上挤牙膏有什么区别。最离谱的是的是她居然吃完了,连个渣都没剩。馋就是馋,她跟自己较劲,但较劲完了还是馋。

  “大小姐,您的冰镇柠檬水。”

  首席梳妆侍女维拉踮着脚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她穿着墨绿色的定制制服,耳朵尖微微颤抖着,极其不满地看着图蕾拉把被子踢到了地毯上。

  “维拉,我说过800遍,我自己来。”图蕾拉叹了口气,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

  “您要在庄园里保持绝对的体面。”维拉一本正经地用魔法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然后小声补充了一句,“皮普刚刚在窗台看到猫头鹰了,夫人叫您去书房。”

  图蕾拉挑了挑眉。皮普是她的通讯小精灵,跑得比飞贼还快,吃瓜能力一流。

  十分钟后,图蕾拉换好了一身浅灰色的常服,走进了一楼那间充斥着旧皮革与墨水味的会客厅。父亲艾蒙正坐在老式沙发上,手里捏着两张散发着淡淡香水味的羊皮纸,表情像是在看两份财报。

  “莱斯特兰奇家和布莱克家的感谢信。”尤金妮娜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海军蓝的裙摆垂在地毯上,典型女总裁气场2米8。

  “感谢我们什么?感谢我送的那桶五粮液,还是感谢我妈去给他们当免费的镇场部长?”图蕾拉极其自然地走到餐柜旁,给自己拿了一块饼干。纯血家族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实感,比她以前经销商开会还要八百个心眼子,主打一个全员演技派。

  “图蕾拉。”艾蒙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布莱克夫人言辞恳切地表示,为了感谢弗利家的慷慨,她希望能在这周末,带着家里的小辈登门拜访。”

  “登门拜访?”图蕾拉在内心疯狂翻白眼。什么感谢,不过是来摸摸弗利家的底,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魔法部的政策上薅点好处罢了。

  “西茜和安多米达不来,说是去法国避暑了。”尤金妮娜精准爆料,“来的是沃尔布加,以及她的两个儿子,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另外,阿玛兰莎昨天也送了信,说提前来庄园陪你。”

  “行吧。”图蕾拉咽下饼干,“那我们用什么招待?总不能给他们喝南瓜汁吧,我怕我会忍不住在他们杯子里下吐真剂。”

  “这正是我要说的。”尤金妮娜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母亲特有的精明,“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现代点心’,别藏着掖着了。既然是老钱社交,就让布莱克家的人开开眼。”

  ——

  周六下午两点。

  弗利庄园的碎石车道上,两排高大的紫杉树被修剪成了拱门的形状。不同于莱斯特兰奇家那种阴森的压迫感,这里的阳光穿透枝叶,在老宅的灰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辆由两匹黑色夜骐拉着的马车(布莱克家为了彰显品味,没用普通的马)降落。车门打开,布莱克夫人(沃尔布加)穿着一身极其沉闷的黑色高领长裙走下马车,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老钱式假笑。

  在她身后,十岁的小天狼星和八岁的雷古勒斯一前一后跳了下来。

  小天狼星极其用力地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领结,那模样满脸写着老子不服。他环顾四周,愣住了。

  没有铺天盖地的玫瑰,没有刺眼的喷泉,更没有莱斯特兰奇家那种恨不得把“我很有钱”写在脸上的黑曜石雕像。主宅前方的草坪开阔得能直接降落一支魁地奇球队。4.5英亩的花园里,黄杨矮绿篱围成极其克制的几何分区,成片的矢车菊、薰衣草和白百合随风摇曳,透着一股冷峻的生机。

  “沃尔布加夫人,欢迎来到弗利庄园。”尤金妮娜带着满分仪态出场。图蕾拉站在母亲身后,旁边站着提前抵达的阿玛兰莎。阿玛兰莎今天穿了一身浅金色的裙子,手里拿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毛扇。

  “感谢您的邀请,尤金妮娜。”布莱克夫人的视线扫过草坪,微微眯起眼睛。她看到了花园角落里那棵巨大的、半枯的老榆树,以及更远处的温室。“您这里真是……别致。没有种点红玫瑰?”

  “我母亲对花粉过敏,而且红玫瑰太刺眼了。”图蕾拉微笑光速接话,语气乖巧,“布莱克夫人要是喜欢,下次我让皮普给您送两盆过去。”

  布莱克夫人的嘴角抽了抽。

  图蕾拉内心极其舒坦,让你嘴欠。

  大人们进了会客厅,虚伪的政治试探正式开始。图蕾拉立刻被授予了“带孩子”的重任。

  “跟我来吧,先生们。”图蕾拉转身,浅灰色的裙摆在草地上划过,“带你们看看真正的庄园。”

  小天狼星双手插兜,拽得二五八万,但还是跟了上来。雷古勒斯则极其乖乖地走在后面。

  路过那棵老紫杉树时,小天狼星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所以,你家为什么连个喷泉都没有?这草坪大得像个农场。”

  “农场?”图蕾拉停下脚步,“严格来说,那是水塘和牲畜区。如果你想吃新鲜的烤鸡,得去那里现抓。”

  她带着他们穿过紫杉林荫道,一直走到菜园的边缘。那扇厚重的铁门后,透着一股奇异的花香。

  雷古勒斯好奇地凑近了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药用,勿碰。违者自负。”雷古勒斯小声念出来,转头看向图蕾拉,“这里面是什么?”

  “毒草角落。”图蕾拉站在几步开外,双臂环抱,似笑非笑,“里面种着曼德拉草、颠茄和乌头。忘了说,那里面还有几只因为吸多了毒草雾气、变异得极其暴躁的毒角兽幼崽。”

  雷古勒斯立刻后退了三步。

  小天狼星嗤笑装酷:“吓唬谁呢?我还以为纯血大小姐的庄园里,种的都是能办茶话会的花呢。”脚步却极其诚实地绕了个弯。

  “行了,走吧。带你们去真正的乐园。”图蕾拉转身,带着他们穿过了一片葡萄架。

  葡萄架棚下,一张旧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东西。那是图蕾拉提前让潘恩准备的。

  “尝尝。”图蕾拉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阿玛兰莎极其自然地端起一杯冰镇杨枝甘露,用小银勺舀了一口西柚粒。

  小天狼星看着杯子里黄黄白白的东西,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某种魔药的副产物吗?”

  “这叫杨枝甘露。”图蕾拉没理他的废话,自己端起一杯大口喝了起来。

  小天狼星咽了一下口水。他昨天刚在布莱克家因为不肯背诵家谱被母亲饿了半天。他极其不情愿地拿起另一杯,试探性地喝了一小口。

  冰冰凉凉的椰奶混合着芒果的清甜在舌尖炸开,伴随着西柚的微苦和弹牙的西米。

  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本来想嘴硬说“也就那样”,但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

  “慢点,没人抢。”图蕾拉在心里疯狂爆笑。小样,现代食品工业的降维打击,凭你一个只喝过南瓜汁的英国小屁孩能抵挡?但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有一丝极其微小的不爽,这么好吃的东西,给一个十岁小孩这么牛饮纯纯浪费。

  “这到底是怎么做的?”小天狼星放下杯子,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

  “商业机密。”图蕾拉递给他一块纸巾,指了指远处的葡萄架,“看到那边的老藤了吗?那是我曾祖母从法国带回来的。那边的果园里,还有我一整片草莓和蓝莓地。”

  小天狼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神里第一次放下了那层带刺的戒备,露出了属于十岁男孩的好奇。

  图蕾拉心说这才对嘛,装什么深沉,你才十岁。

  “那是水塘吗?”雷古勒斯指着不远处。

  “对,里面有鱼,还有鸭鹅。”图蕾拉说。

  “有鹅?”小天狼星瞬间来劲,抓住把柄开始挑衅:“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肯定怕这种会咬人的生物吧?”

  图蕾拉看着他那张充满挑衅的脸,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她上辈子在商学院见的那些以为自己要谈成大单的愣头青都这德行,嘴角勾起一抹反派微笑:“你想去试试?”

  “试就试,谁怕谁啊!”小天狼星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大步流星地朝水塘走去。

  水塘边,一只体型巨大的、羽毛雪白中带着灰斑的老鹅正在草丛里打盹。

  小天狼星捡起一根树枝,极其中二地指着老鹅:“喂,蠢鹅!”

  图蕾拉站在葡萄架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阿玛兰莎则极其默契地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准备看好戏。

  老鹅睁开了眼睛。它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树枝。

  “嘎——”

  下一秒,老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张开巨大的翅膀,开始轰炸机式突袭,直奔小天狼星的面门而去!

  “梅林的胡子啊!”小天狼星吓得转身就跑,速度比婚礼上躲避他妈抓他背家谱时还要快。

  “嘎嘎嘎——”老鹅紧追不舍,长长的脖子伸得像一根长矛。

  小天狼星绕着水塘跑了一圈,又绕过紫杉树,最后在图蕾拉和阿玛兰莎的狂笑声中,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窜上了那棵巨大的老橡树,紧紧抱住了一根粗树枝。

  “图蕾拉!你这疯鹅!”小天狼星在树上怒吼,他的高级定制黑礼服上沾满了草屑,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噗——”雷古勒斯站在葡萄架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图蕾拉仰头看着他那副傻样,心里那个乐啊。让你和你妈样嘴欠活该!她差点笑喷,但硬是憋住了,只让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走到橡树下,仰头看着狼狈不堪的小天狼星。

  老鹅在树下耀武扬威地踱步,还不忘啄两下树皮。

  “那不是我的疯鹅。”图蕾拉微笑着说,“那是我祖母养的护卫鹅。专门对付想偷果园草莓的贼和自大的纯血小少爷。”

  “放屁!快把它弄走!”小天狼星气急败坏。

  图蕾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迷你肉松小贝,冲着老鹅吹了声口哨。老鹅立刻收起了翅膀,温顺地走到她脚边。

  “下来吧,布莱克少爷。尝尝这个,压压惊。”图蕾拉晃了晃手里的肉松小贝。

  小天狼星在树上挣扎了半天,确认老鹅真的不打算攻击他了,这才极其别扭地滑了下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愤愤地接过那个肉松小贝,一口吞了下去。

  咸香的肉松和沙拉酱裹着松软的蛋糕,直接彻底俘获他的味蕾。

  “……勉强原谅你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图蕾拉看着他那张因为吃东西而终于有些生气的脸,心里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