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挥剑一万次是什么体验

林小满活了十五年，头一回知道七天能这么漫长。

第一天挥剑一千次，第二天胳膊肿得比大腿粗，连饭碗都端不稳。周师兄路过柴房看见她抖着手喝粥，当场笑出了声：“哟，还真练上了？五灵根练剑，就跟拿漏勺舀水似的，练一天漏一天，图啥呢？”

林小满嘴里塞着馒头含含糊糊：“图个乐子。”

周师兄笑得更大声了，走的时候还特意把柴房的门板踹歪了半扇：“行，乐子人，明儿多劈两捆柴。”

林小满没理他。系统面板上，日常任务准时刷新：

【每日任务·第二日】

任务1：挥剑一千次（0/1000）

任务2：引气入体打坐两时辰（0/2）

任务3：给灵田除草半亩（0/0.5）

【备注：昨日已完成，今日请继续。系统提醒：宿主胳膊疼属正常现象，疼完就好了。】

“疼完就好了？”林小满龇牙咧嘴地抡起豁口铁剑，“你说的‘好了’是指胳膊断了就不疼了是吧？”

系统：【宿主理解能力优秀。】

骂归骂，她还是挥完了。第二天的五百次挥到后半程，胳膊从疼变成麻，再从麻变成没知觉，木木地抡了一千下，系统叮一声显示完成。她瘫在地上喘了半炷香，爬起来去打坐，照例五色烟花炸经脉，照例一丝灵气没留住。

但她留了个心眼。打坐时拿根树枝在地上画正字，记录每次气旋炸开的时间。第一天十息就炸，第三天能撑到十五息，第五天二十息。

“有进步。”她蹲在地上盯着正字看，“虽然进步约等于没有，但至少说明这破轮子转得动了。”

第六天出了个意外。

那天除草除到刺猬精冬眠的角落，她正薅得起劲，系统突然叮一声：

【支线任务触发：连续完成六日日常，隐藏奖励——微量灵力淬体。】

【效果：经脉拓宽0.1毫米。当前进度：已拓展。】

林小满愣了一下，拿水缸照了照脸。熬夜发黄的脸皮居然白了小半个度，眼底那圈青黑也淡了。她攥了攥拳头，胳膊还是酸的，但酸劲儿里好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经脉里隐隐有股温热感在流窜。

“0.1毫米？”她对着系统面板比划，“我指甲盖都不止0.1毫米，你这抠得有点过分了吧？”

系统：【经脉拓宽效果可叠加。宿主连续完成日常三十天，可再拓展0.1毫米。】

“三十天才0.1毫米？”林小满掰手指头，“那拓宽到能顺畅跑灵气，得苟多少天？”

系统弹出一行字：【按当前速度，约需两年。】

她把抹布往地上一摔：“两年！人家单灵根两个月就干成的事，我要两年？”

系统：【但单灵根没有我。宿主两年后经脉宽度是单灵根的三倍，灵气容量高五倍，届时可越级作战。系统建议：别跟别人比快，跟别人比谁活得久。】

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捡起抹布继续擦柴房。擦到一半突然回过味来：“等等，你刚才说‘可越级作战’？五灵根还能越级？”

系统：【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前提是宿主别半路饿死。】

“修仙的还能饿死？”

系统：【宿主每天只吃馒头咸菜，灵气摄入量约等于零。建议宿主把铜板攒着买灵米。温馨提示：灵米比馒头贵十倍，宿主目前买不起。】

林小满看了看钱袋里攒了六天的铜板，加起来刚够买三碗灵米饭。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拧成麻花：“行，你狠。”

第七天，她攒够五十经验，点开商城兑换了第一张修炼加速卡。卡片样式像张符箓，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沙漏，底下小字备注：“一小时修炼加速，效果：灵气吸收效率+30%，经脉损伤修复速度+50%。”

使用方式很简单，撕开就行。

当天晚上，林小满蹲在柴房里把符箓撕了，盘腿闭眼。灵气从鼻窍灌进来，效果立竿见影。平时吸进来的灵气像沙子过筛，现在起码筛孔小了一半，一部分灵气居然稳稳沉进了丹田。五色气旋照常打架，但加速卡附带的修复效果一直温养着经脉，炸是还炸，但炸完了能立刻补上。

一个时辰结束，她睁开眼，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丝微弱的五色光晕。

练气二层。

确切地说，是练气一层圆满，丹田里凝出了一颗芝麻大的五色气旋。虽然还是漏，但漏得慢了。系统面板刷新：

【宿主修为：练气二层（勉强站稳）】

【剩余经验：0点】

【系统提示：升级了，开心吗？下一级需要三张加速卡，继续肝。】

林小满盯着“剩余经验0点”看了三秒，仰天长叹：“这不就是变相996吗？做完任务换资源，换完资源接着做任务——”

系统：【宿主抱怨归抱怨，手没停过。】

她低头一看，自己已经条件反射地捡起铁剑开始挥了。

“……我是不是被系统训成巴甫洛夫的狗了？”

系统：【恭喜宿主学会自我认知。】

第八天早上，林小满推开柴房门，阳光打在脸上，发现胳膊居然不酸了。她试着抡了抡铁剑，挥到第一千下时虎口才微微发麻，比七天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路过灵田时，刺猬精从垄沟里探出脑袋，红眼珠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破天荒没撵她。林小满试探着扔了颗野果子过去，刺猬精闻了闻，叼走了。

“这就对了嘛，”林小满叉腰，“咱俩以后搞好关系，你帮我看灵田，我帮你赶野猫，如何？”

刺猬精翻了个白眼钻回洞里。系统叮一声：

【支线任务触发：与刺猬精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奖励：经验30点，刺猬精好感度+10。】

【系统提示：刺猬精可帮宿主驱赶偷灵草的野鸟，提高除草效率。建议宿主每日投喂一颗野果。】

林小满：“你早说啊！七天前我就能多薅一筐苜蓿！”

系统：【你没问。】

她气得又扔了颗野果给刺猬精。刺猬精从洞里探出头，叼走果子，冲她晃了晃背刺，算是打了招呼。

当天下午，系统解锁了新板块——“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列表（随机刷新）】

【任务A：帮厨房王婶劈柴五十捆。奖励：经验20点。】

【任务B：替药童师兄采三株止血草。奖励：经验30点，概率掉止血草×1。】

【任务C：给掌门养的乌龟刷背。奖励：经验50点，掌门好感+1。】

林小满盯着任务C看了足足五息，然后果断接了。

掌门养的乌龟叫“老玄”，据说是青云宗开山祖师传下来的护山灵兽，活了一千多年，背壳上长满青苔，个头跟磨盘似的，蹲在放生池边上晒太阳，一动不动。

林小满拎着毛刷蹲在池边，拿软毛刷一点一点刷老玄的龟壳。老玄起初闭着眼装死，刷到第三十下时睁开一只眼，绿豆大的眼珠子盯着她看了会儿，慢吞吞把头伸长了。

“乖啊老玄，”林小满一边刷一边念叨，“咱俩搞好关系，你帮我在掌门面前美言几句，下个月大比给我分个好对手……”

老玄“咕”了一声，爪子在水里扒拉两下，溅了她一脸水。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刷背要紧。”

她埋头刷了一个时辰，系统叮叮当当响了两回：

【支线任务完成：给掌门养的乌龟刷背。奖励：经验50点，掌门好感+1。】

【隐藏效果：老玄心情值+20。老玄评价：此人刷背手艺尚可，可长期合作。】

林小满抹了把脸上的水，发现老玄正伸着脖子看她，绿豆眼里居然有点……满意的意思？

她试探着又刷了两下，老玄干脆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眯起了眼。

“好家伙，”林小满压低声音，“你这是赖上我了？”

老玄尾巴晃了晃。

离开放生池时，系统弹出今日总结：

【每日任务完成：经验10点】

【支线任务完成×1：经验50点】

【累计经验：60点（已扣除加速卡消耗50点）】

【当前修为：练气二层（芝麻大）】

【距离下一级：还需两张加速卡，加油。】

林小满蹲在回柴房的路上算了笔账：支线任务经验比日常高好几倍，刷龟背一个时辰顶五天日常。要是每天都能刷——她脚步一顿，转头就往放生池跑。

老玄还趴在池边没挪窝，看见她跑回来，绿豆眼亮了。

“老玄啊，”林小满蹲下来，满脸堆笑，“明天我还来给你刷背，成不？”

老玄“咕”了一声，爪子拍了拍水。

系统叮：【老玄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解锁特殊互动：老玄允许宿主抚摸龟壳裂纹。】

林小满：“你这龟壳还有裂纹？我看看我看看——”

老玄懒洋洋翻了个身。

她没注意到，放生池后面的假山石上，掌门正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她俩。

“五灵根？”掌门捋了捋胡子，“老玄可从来不让人碰它壳。有点意思。”

他把茶喝完，溜达着走了。当天夜里，林小满的杂役腰牌上悄悄多了一行小字：“该弟子由掌门后院直管，非重大过错不予责罚。”

周师兄第二天看见这行字时，脸绿得跟灵田里的苜蓿一个色。

他拎着鞭子蹲在柴房门口堵林小满，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你给掌门灌什么迷魂汤了？”

林小满扛着铁剑一脸无辜：“没啊，我就给老玄刷了个背。”

“刷背？”周师兄嗤笑，“老玄那龟壳上长了一千年的青苔，我拿钢丝刷都蹭不动，你拿块破抹布——”

林小满举起手里那块灰扑扑的“新手礼包抹布”：“系统出品，去污专用。周师兄要不要试试？五十文一次。”

周师兄的脸从绿变紫，甩鞭子走了。

系统弹窗：【宿主利用系统物品开展副业，触发商业头脑成就。奖励：铜板五十文。】

林小满颠了颠钱袋，咧嘴笑了：“这系统，骂归骂，还挺懂人情世故。”

系统：【本系统只懂数据。宿主穷得叮当响，再不赚外快连馒头都啃不起了。】

“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带刺？”

系统：【不能。这是本系统的核心算法之一。】

林小满叹了口气，扛着剑往崖边走去。今天的挥剑任务还没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