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六斤在训他

「炸炸炸把你们都炸了」群里的消息提示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马嘉祺盯着屏幕上宋亚轩发来的那张边牧穿蕾丝裙子的照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高铁小桌板上，试图用物理手段隔绝这群人的凡尔赛攻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群聊，是微信私聊。

备注名是“哥（纽约时差版）”。

马嘉祺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长达五十九秒的语音，他看了一眼发送时间，纽约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点开语音，把手机贴在耳边。

马嘉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没睡醒的沙哑：“弟啊……哥刚醒，看了一眼朋友圈，听说你要接受六斤的检阅了？哥在纽约远程为你加油，别怂，拿出你当哥哥的气势来，把它拿下。”

语音最后，还伴随着一声含糊不清的打哈欠声，显然是说完就准备继续睡了。

马嘉祺听完，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按住语音键，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不容置疑的自信：“哥，你等着。我这次一定把它训练好，下次咱们视频的时候，我给你表演一个标准的握手，外加一个坐下。”

发完这条语音，马嘉祺心情颇好地靠在座位上，他觉得自己的驯狗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毕竟他可是马嘉祺，连那么复杂的舞台走位都能精准卡点，驯一条狗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马嘉诚。

这次是一条三秒的语音，马嘉祺点开，听到的是一声极其敷衍的轻笑，以及一句懒洋洋的、仿佛从枕头里闷出来的话：“它上次把我手机踹河里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嘉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迅速闪过六斤那张无辜又欠揍的脸。

踹手机？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段黑历史？

马嘉祺立刻切回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哥，你什么时候被它踹过手机？我怎么不知道？”

对面回复得很快，显然是马嘉诚还没彻底睡着，或者说是被这个话题给炸清醒了。

“去年夏天，”马嘉诚发来一段文字，“我在阳台打电话，它从沙发上跳下来，精准踩中我手机边缘，手机直接掉进景观河，我捞了四十分钟。”

马嘉祺看着这行字，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继续打字：“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马嘉诚的语音又发了过来，这次声音清醒了不少，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告诉你干嘛？让你提前体验绝望？再说了，我当时觉得是我自己没拿稳，直到后来我发现它对着我的拖鞋也有同样的兴趣，我才意识到，那不是意外，那是蓄谋已久的攻击。”

马嘉祺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群里，兄弟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自家宠物的可爱与聪慧。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真诚，那是六斤在评估拖鞋的口感。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哥，你这是在给我泼冷水吗？”

马嘉诚：“不，我是在给你做心理建设，弟，你要明白，六斤不是普通的狗，它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有战术素养、且对你怀有深刻偏见的生物，你现在的自信，和去年夏天我在阳台上的自信，一模一样。”

马嘉祺盯着这段话，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他打字：“哥，你当时也觉得自己能驯好它？”

马嘉诚：“我不仅觉得我能驯好它，我还给它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第一步，建立信任；第二步，树立权威；第三步，让它学会握手。”

马嘉祺：“然后呢？”

马嘉诚：“然后它用第一步的时间，把我的手机踹进了河里。第二步，它用我的拖鞋完成了对权威的重新定义。第三步，它确实学会了握手，但是是在我伸手去捞手机的时候，它用爪子按住了我的手，阻止我继续往下捞。”

马嘉祺看着这段文字，感觉自己的驯狗计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忍不住问：“哥，那你后来怎么办的？”

马嘉诚的回复来得很慢，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发过来。

“后来？”

“后来我认输了。”

“我给它买了个新窝，放在客厅最舒服的位置，它现在每天趴在那里，看着我打电话、工作、吃饭，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怎么说呢，居高临下的慈悲。”

马嘉祺看着“居高临下的慈悲”这几个字，忽然觉得画面感极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六斤趴在客厅沙发上，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

马嘉诚又发来一条语音：“弟，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驯狗这件事，不是你驯它，是它驯你。

你以为你在训练它握手，其实它在训练你什么时候给它开罐头、什么时候带它出门、什么时候在它踹完手机之后还要笑着夸它聪明。”

马嘉祺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觉得这场“十日驯服记”的标题，可能从一开始就起错了。

不是他驯六斤。

是六斤驯他。

是驯父而不是驯服。

他拿起手机，给马嘉诚发了一条消息：“哥，你那边几点了？”

马嘉诚：“三点四十，怎么了？”

马嘉祺：“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该睡了。”

马嘉诚：“嗯，你也早点睡。到了给我发消息。还有，别跟六斤硬刚，它记仇。”

马嘉祺看着最后那句“它记仇”，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决定了，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驯狗计划。

也许，他应该先从了解六斤的“战术素养”开始。

毕竟，他不想成为下一个把手机踹进河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