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
全然不知情况的张启纾,熬好了今天最后的一碗药给丫头服下后,看着她睡了,她才出来。
累的她随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捶了捶自己的已经好了的伤腿。
微风拂过脸颊,她看着夜空的上的星星璀璨笑着。
“真美咳!咳咳……”
她话没说完,喉腔像是积了液体一样,她往外咳。
抬手一看没有什么。
她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我干什么了。”她自己摸了自己的我脑袋“没事没事,没多大事。”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丫头她会好起来。
戏台方向传来二月红阵阵怒骂,想法打断后,她听着声响好奇的走了过去。
“刚愎自用!净图自己快活!”
戏台下月光照着两人的身后,阴影落在地上,陈皮跪在地上手摸着膝盖撑着他倔强的身躯。
二月红则是用藤条毫不留情的抽在陈皮的背上衣服“撕裂”的疼痛感。
“住手!”
张启纾走了过去,二月红落在她脸上的藤条差点就要打到。
陈皮听到声音则是抬起头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你这么护着他,你可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杀了人!”
张启纾看向了身后人一眼。
二月红看着陈皮挺直腰背继续道
“我愿以为你只是个不知对错的孩子,行差踏错我能理解,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去为了什么权利去买假货、被人发现了还恼羞成怒去杀人!”
二月红哽住字字句句都带着对徒弟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张启纾瞬间就想到了,上个月陈皮回来带着的伤,她没怎么在意,毕竟她的世界观里到处都在死人,碍于陈皮这傲娇的孩子会来找她麻烦,只能替他隐瞒。
有好几天不见他,丫头说他去找老林卖货,这次去了,却杀了老林。
接着二月红推开张启纾挥鞭,但是张启纾又回来挡在他面前
“怎么?!你还想替他辩解不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
她也不知怎的就是想挡,这些日子的相处,都成朋友了。
而且他还17岁,跟张海侠这俩小孩差不多,当姐姐的很想护着。
陈皮他看着张启纾单薄的背影微微一怔。
“不用替我求情!”
“我错了吗?我只不过是想多赚一点?!”
“这个世道上——
人富鬼能推磨,人穷则无路!有哪个卖货的老板是诚实的?师傅?”
二月红一听气急失手推开了张启纾。
“阿纾!”陈皮道
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一鞭子抽在他身上泄愤:“那你可想而知,他们的双亲健在,但早已年迈!
失了倚仗,他们该如何在这残忍的世道活下去,你说他们如何能活!”
边抽着怒火中烧,陈皮忍着疼
“这世道本就是强者生存!我有什么错!”
“我没错!
我没错……
我、没、错!”
道道几声陈皮有些无力感,更何况是二月红,他停下了手,将手上的藤条重重的放下“砰的一声。
他红了眼睛冷笑,抬起头看着月色捂着脸不去看他
“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污……”
“你走吧。”
只道一声,她愣在原地。
陈皮缓缓站起身,看向了二月红,走时又看向张启纾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巴微张盯着,然后转身离去。
“陈皮。”
他来到大门一开顿住。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常联系……我等你的消息。”
陈皮愣住,他原以为张启纾会说一些话来安慰自己,说师傅只是气头上而已,当然他也不需要被人安慰。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常联系,她等他。
陈皮回过身来笑了。
笑的很开心,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
随着他突然走过去,紧紧把张启纾抱在怀里。
张启纾脸色一惊没有反应过来,陈皮说了句
“等我回来”
他就走了。
早上丫头起来发现陈皮不见了。
过了几天后,以为陈皮被派出去没有回来,丫头发现了,知道真相后把二月红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
知道真相后,丫头又咳了,阿纾替她顺气。
“你别担心,陈皮很安全。他跟我说了”
“真的吗?他在哪?”
面对丫头的问候,张启纾心虚的说“陈皮说他现在在码头干活,好着呢!让我们不要担心,他想看看靠自己能不能行。”
丫头听到点了下头。
“好”
“那我们明天看他?”
张启纾更心虚了“他他,明天当然可以,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你刚调理好,长途跋涉的我怕你坚持不住——”
“——要不,等你好的差不多,我再带你去吧”
丫头一听点了点头,任由张启纾扶着她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