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沙发地面坐着,开始发抖抽泣。喃喃道“你们在哪……”
就当她以为再次跌入深渊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直到门推开的那一瞬间,光折射进来,一个高大男人在门口背着光走向她,那双眸子瞬间泛了光,那个人影是张瑞明……是“明叔”。
“阿纾,你怎么样?”他伸手掏出个药丸放在她嘴里咽下,随后割破了手上的粗绳,抓着她的手腕带了出去。
“你这死丫头,不是让你下山吗?怎么搁这玩起来了?还被汪家人给抓住了。”
玩?
明叔你看看我像是在玩吗?
张瑞明看似像骂人,语气却吐露着关心。
他恨铁不成钢,万一她有个好歹怎么跟她爹娘交代?!
但是看见张启纾睫毛上沾着泪,还是心软了几分,安慰她:“行了,这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张启纾笑了起来,心暖了几分,貌似这个寒冷的冰天雪地,也没有这么糟糕。
天亮了,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眼底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不知是昨晚高原寒风声声吹红的,还是昨晚没有睡好,眼底下却有些黑圈,他紧抱着自己兄弟汪峰的身体,他很冷,冷得像块冰。
“大人,房间没人。”
“怎么可能!”汪勇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结果自己去看,真的没人,只有被割断的粗绳。
昨晚驻扎在外的汪家人已经火速赶到,但却晚了,人力不足的原因,他们三个险些全军覆没。
他下来走到汪隐身边,眼神同样布满着血丝,又看向了被抱在怀中的汪峰,这一刻他仿佛没有生气,没有了往日的急躁
“汪隐,那丫头跑了”。
“那丫头就跟凭空消失一样,肯定是她干的,这么凑巧那伙人就来了?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他自顾自的说着。
见汪隐没有回话,只是就那么死死盯着山下远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连绵不绝的雪峰和死寂的山谷,手上紧握的拳又硬了几分。
他们等人走了差不多到了镇子上,准备一辆马车这相对马车行驶总好过两条腿,可是路上也少不了张瑞明的怀疑。
面对明叔一路上的逼问,她也只好都招了。
但是声明。
是这个汪家人,要来招惹自己的。
自己什么也没做。
可是轮到下一秒她问起张瑞明,为什么这么早就出山来到雪山?
却被他一句“你这丫头,问这些做什么?”
“你还小,跟你没关系。”
“明叔,我不小了,我已经十六岁了。再过几年我就成年了!”她拂开张瑞明摸着她脑袋的手。
被拂开的手他慢慢收回,听着张启纾说岁数的时候,牵强的笑了笑“是啊我的闺女,快长大了,都不需要老父亲我咯!”
自张启纾出生后两岁便被抱走,自己的父母尸首也下落不明,甚至是提都不敢提,似乎有人故意掩盖这件事,少时的张启纾没有多想,她也不敢想,她怕自己的养父张瑞明伤心。
毕竟当年父母犯错后被派出外地,尸首都带没回来,这也是张瑞明告诉她的。
说她父亲救了自己,是位英雄。
临了前还将还在襁褓中女婴交给张瑞明,他带她胜似亲生,爷俩相依为命,所以才有开头这么令人气愤的事。
张启纾望着他,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补充道
“还有,他们是汪家人,危险的很,你可别觉得我小就说我帮不上忙”。
“丫头,你还小,就听你明叔的,不说是为了你好”
旁边的大龙叔凑过来玩笑道。
阿纾抱臂坐在马车一边,没有理会他们。
张瑞明一副好笑的凑过来
“呦,生气了?”
“丫头,当心你脾气这么大,嫁不出去”。
后面的一群张家叔伯们笑声放大。
张启纾这才理他,看过来“明叔,我呢就想要自由,嫁不嫁的出去,也没什么的。”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他一掌拍在张启纾的脑门上“我还指望着,当爷爷呢”
她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就你?”
“嗯。”张瑞明鼻尖翘得老高,一副憧憬着,沉浸在被乖孙叫爷爷的场景。
她语塞顿住。
她假装不经意的掀开窗布看向外面的世界,车马行驶半山腰,到处都是绿色一片大木林子“明叔,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毕竟这马车走走停停跑了都多少天了。
张瑞明见她好奇视角闪了一下,掩饰了一下,一脸慈父模样看着自家闺女背影
“这里是龙岩,等到了泉州坐了船,我们去好吃的。”
一听有吃的,这几天没有吃饱频繁挨饿的张启纾立马凑了过来“真哒呀!”
张瑞明一脸慈爱笑了“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家闺女你想吃啥,为父就带你吃啥!”
张瑞明拍了拍胸脯老脸信誓旦旦地将掌心凑了过来,这是跟张启纾小时候经常做的动作。
她立马拍了上去道声“好!”
一旁没有宝贝闺女只有灭世魔娃的张大龙又羡慕又嫉妒,脸部扭曲抽了两下,无语不看这爷俩。。。
明叔从扎紧的袖口翻出东西伸了过来,手中拿着一瓶药“这是抑制张家麒麟纹身显现的”
边说着他边到出一颗药丸交给张启纾服下之后就悄悄放在她的布包里
“张家纹身,血热则出。
你出门在外。
目前知道张家人的,只有汪家人,本就不安全,吃了对自己好”。
“哦”
张启纾点了点脑袋,像只平日里听话的乖巧猫猫。
“咔——”车窗被射穿的声音,让马车里外的人都纷纷警觉起来。
她的视线投向了被射穿卡在木头上的弓弩,一瞬间非常熟悉。
汪家人。
汪隐来了。
“明叔,是汪家人,我们必须赶紧走!”
张启纾拉住要出去的张瑞明。
“我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追上了,他们肯定带了不少人,所以我们必须得走。”
张启纾的话让张家队伍都提了精神。
这时先下车查看外面,察觉到不对劲的大龙叔说了句“阿纾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得走!”
“大家伙——火速撤离!”大龙叔一吆喝。
此刻,他们这才火速下车抛下了马车,改成徒步行走,朝着林子走去,这里与雪山不同,绿林子中能更好隐秘人体。
“噗”的一声几支弓箭从远处射来,见此不妙纷纷抄家伙把箭支全都挡开。
“快,快进林子!”
几人拨开半人高的荒草,朝着林子走去,张瑞明在末尾跟着断后,弓箭太多他的手臂被划了一口子。
他们人太多,张瑞明决定分开队伍。
“你忍着点。”
张大龙掏出消毒用的药水,往他手臂上倒过去,紧接着一种沉闷的声音袭来后
“你也不知轻点,你谋杀啊——”
张瑞明朝着身旁的大龙吐槽。
得嘞!
还有力气骂人!
显然是没什么大碍了!
张启纾就不一样了,绑在他手上的绷带又重了几分,一扯绑紧
“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张瑞明,他疼的直呼“你个不孝女!”
见张瑞明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大龙捧腹笑起来。
张启纾“明叔你有这功夫吵吵,还不如先——”
保存体力。
“——别说话。”张瑞明突然向张启纾说了句打断道。她顺着张瑞明的视线朝着林中的那边的人影,三人心领神会离开原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