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双女主  沧海   

尺落留痕,执念锁月

蓝银缠龙

地牢阴冷刺骨,黑石墙面挂满森森刑具,寒光错落,将密闭的地底囚笼衬得愈发压抑死寂。

蓝汐颜居高临下站在床前,宽厚结实的肩背绷成极具压迫感的线条。常年扎根星斗、承载天地生机的力量感尽数敛在身形里,挺拔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而我躺于柔软床榻,纤细单薄的身子被幽蓝玄铁锁链轻轻牵住脚踝,动弹不得。胸前浅浅秀气的弧度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青涩软糯的模样毫无半分往日沧龙主宰的气魄。

曾经的温顺是我刻意伪装,如今的柔弱,却是真真切切、被彻底封禁所有力量后的无可奈何。

我与她近乎平齐的身高,在此刻却拉出天差地别的气场反差——她是执掌大地、偏执疯魔的囚执者,我是褪去神威、无力挣脱的笼中月。

铁尺悬在半空,冰冷的金属寒光直直落在我的身侧。

蓝汐颜墨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宠溺,翻涌的是积压数日的委屈、惶恐,以及近乎毁灭的偏执。

从初见我假意应允告白,到日夜寸步不离的紧盯,再到昨夜我撕破伪装、执意出逃。

她所有的不安,所有自我慰藉的期许,尽数被我打碎。

“你本自由。”

她低声重复着我方才的话,嗓音沙哑酸涩,又带着刺骨的冷意,指尖死死攥紧铁尺,指节泛白。

“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一时兴起?”

“救下我、照顾我、顺着我、陪着我,全都是你闲来无事的消遣?”

“你答应我的相守,全是骗我安稳的谎言?”

她每问一句,周身的草木寒气便重一分,地牢里的温度愈发阴冷。

我静静望着她,眼底无怒无怨,只剩一片浅淡的漠然。

我无从辩驳。

我自混沌而生,与诸天同寿,开辟沧海界独居万古,逍遥无拘。此番入世,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寻一人相伴余生。偶遇昏迷的她,心生怜惜带回居所,温柔相待皆是本心。

可我从未想过,这份偶然的相遇,会缠上这样一份滚烫、沉重、不留余地的偏执爱意。

我消受不起,想要抽身离去,本是我万古行事的随性本心。

却偏偏,碎了她孤寂万载的唯一执念。

见我依旧沉默不语,蓝汐颜眼底的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湮灭。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微沉。

“啪——”

清冷锐利的声响炸开在死寂地牢。

冰冷的铁尺轻轻落在我的腰侧,隔着薄薄衣料,带来一阵清晰、刺而不烈的痛感。

她收了九成力道。

哪怕盛怒极致,哪怕被我一次次欺骗、背弃,哪怕下定决心要给我刻骨教训,她依旧舍不得真正重伤我分毫。

这一罚,不痛彻筋骨,却足够留痕,足够警醒。

单薄的身躯下意识轻颤了一下,细碎的睫毛簌簌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没有哭喊,没有挣扎,没有求饶。

我早已活过万古沧桑,早已看淡世间所有惩戒磨难。

可这份落在凡尘凡躯上的疼痛,这份被心爱之人亲手禁锢、亲手责罚的委屈,却顺着皮肉肌理,缓缓漫上心底。

看着我安安静静承受、不躲不避、甚至毫无波澜的模样,蓝汐颜的心骤然更痛。

比皮肉责罚更甚的,是我的漠然。

是我从头到尾,从未把她的执念、她的真心、她的偏爱,放在心上。

“你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疯魔的哽咽,“我连罚你,都舍不得用力。”

“沧月,你何其残忍。”

“我把整颗心、整份余生、所有的安稳与偏爱都给了你。”

“我放下星斗万灵、放下大地权柄、放下所有自由,只想守着你这一轮月。”

“你却次次想走,次次弃我。”

她抬手,又是轻轻一落。

第二声轻响落地,依旧克制,却让腰侧的痛感层层叠加,清晰绵长。

两道浅浅的红痕,落在白皙单薄的腰侧,是她偏执的印记,是我出逃的代价。

“我不求你通天神力,不求你凌驾诸天。”

“我只求你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做我的沧月,只属于我一个人。”

蓝汐颜缓缓俯身,宽厚的身影彻底将我笼罩,温热的气息覆在我的耳畔,偏执的低语带着破碎的沙哑。

“我封你的力量,囚你的身形,锁你的自由。”

“我用满墙刑具震慑你,用铁链困住你。”

“所有人都会说我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可沧月,我别无选择。”

“我放你一次,你就会消失一次。”

“我放你一分,你就会远离千里万里。”

“我穷尽所有办法,才能留住我的唯一。”

她收回手中的铁尺,不再落下。

两道浅痕,便是她所有的狠心。

极致的惩罚,极致的克制,极致的爱与疯。

她随手将冰冷铁尺搁置在床边石台上,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俯身,轻轻贴在我的腰侧。

掌心温热,小心翼翼避开那两道红痕,温柔得近乎卑微,与方才执尺惩戒的冷厉模样判若两人。

地牢依旧森寒,满墙刑具寒光熠熠,脚踝的铁链冰冷刺骨。

可她掌心的温度,却滚烫得让人心慌。

“疼吗?”她轻声问,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心疼与贪恋。

我缓缓抬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底,看着她紧绷的眉眼,看着这个又罚我、又惜我、又爱我、又囚我的人,轻声吐出一句软糯却平静的话:

“还好。”

不痛彻心扉,却刻入人心。

痛的从来不是尺落的伤痕,是我们从相遇伊始,就注定相悖的本心。

我本逍遥沧海,无拘无束,天性爱自由。

她本扎根大地,孤寂万载,天性独占欲深。

我假意温柔妥协,只为伺机脱身。

她倾尽真心偏执,只为锁我余生。

从第一章小院初醒的告白,到第二章深夜的初次提防,三四五日的寸步不离、温柔试探、暗中布局,再到第六章撕破伪装、第七章神力微泄被囚、第八章对峙僵持、第九章尺落惩戒。

短短数日,所有温柔假象尽数拆穿,所有隐忍伪装尽数落幕。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最初那几日,安稳闲适、温柔朦胧的模样。

蓝汐颜看着我平静无波的眉眼,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紧紧缠绕,窒息般的疼。

她轻轻躺下身,依旧习惯性地将我单薄的身子圈进她宽厚结实的怀抱里。

动作温柔至极,却依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脚踝的铁链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冰冷的声响,提醒着我如今的处境。

我神力尽封,沦为凡人,困于地牢方寸之间,被她日夜禁锢,无处可逃。

“沧月。”

她贴着我的发顶,轻声呢喃,偏执又卑微。

“教训我给过你了。”

“从今往后,别再想着逃。”

“别再骗我,别再瞒我,别再丢下我。”

“乖乖陪着我,我会好好疼你,一辈子都疼你。”

“我再也不凶你,再也不罚你,只要你安分留在我身边。”

她收紧怀抱,将我完完整整锁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锁住我的人,锁住我的心,锁住我万古不变的自由本心。

地牢阴冷,刑具森然,铁链锁足。

身前是爱我至疯、囚我至执的蓝银皇。

我靠在她温热的怀里,眼底一片清明。

惩罚落幕,囚禁永存。

温柔是真,偏执是真,疼爱是真,禁锢也是真。

可我心底那股刻入神魂、万古不改的自由执念,从未因为两道浅痕、一场囚禁、一份深情,有过半分动摇。

今日我无力反抗,只得蛰伏。

待来日,若我本源解封,神力归位。

沧海逐月,我依旧,随心而去,无拘无束。

只是此刻,我闭眸轻应,声音软糯温顺,一如从前无数次的假意妥协:

“好。”

新一轮的温柔囚笼,

自此,无声延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