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完东西,冬沢静已经在教室等着了。
她就这么坐在讲台那里,不苟言笑,没什么动作,压得3班的学生不敢吵闹了,哪怕这是下课时间。这是每个班主任都会的技能吗?泽永泰介则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看来被记下了不轻的一笔。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把我带到讲台边。
“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朝雾月。”她向着3班的同学解释。
我转身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名字,一言不发,打算就这么下去。
「很可惜,不是么?」
天地吹尽了最后一口气,只留下半缕风在空中湮灭。不再有廊外零碎的脚步,不再有学生稀疏的话语,只留下各位迥异的表情,像一张张精美的谱面,足够演一场戏剧。
万籁俱寂,或者说时间暂停了。
这就是祂所说的“书签”吗。
「从不可惜。」
「口是心非只会迎来遗憾呐。」
——
我又能感受到喧嚣了,我才刚写下我的名字。
时间正常了。
想转身的我停了停,又在名字后面用中文写下那句镌刻姓名的诗,虽然他们都看不懂。
冬沢静只是看了一眼我,没说什么。她,好像看懂了。
我微微一鞠。
“朝雾,你不是说认识清浦吗,你就坐在清浦旁边吧。”冬沢静安排好了我的位置,她一定觉得很照顾我。
西园寺世界惊了一下,开始往清浦刹那瞄,随后发现清浦刹那在审视我,她也跟着审视我。
都盯着我干什么,我不仅认识她,我连她以后什么样子都知道。
我无视她们。
冬沢静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询问。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没有。”
我与清浦刹那异口同声。
“……那好吧。”
冬沢静凝视了我俩一阵,大概看出我们在说谎,但想不到我们说谎的理由。
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明明心里不愿意,但在询问时说不出拒绝,可能是我们都不太勇敢。
……
很快就上课了。
日本历史课。
台上的老师讲得滔滔不绝,我听不进去,描绘着窗外的云。
云是薄薄的几笔,像谁用最细的羊毫笔蘸了清水,在蓝宣上轻轻扫过。光线从薄云背后透过来,云便成了一盏盏半透明的纱灯。风很小,小得只能让云轻缓地呼吸。
“呀——”西园寺世界突然站了起来,我回头看到这一幕,觉得她比我严重。
“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历史老师走下来。
“没有没有。”西园寺连忙回答,她的耳垂稍稍醉了,她旁边的伊藤诚赶紧把纸条收起来。
我发现历史老师走下来了,我开始看着课本,也看着我画的云,清浅的光也洒在我画的云上。
……
【刚才都怪你!!!】
糊弄过了老师,西园寺世界狠狠地戳了戳伊藤诚,又开始和他传纸条。
【是你一直提桂同学啦。】
【那是我发现一提到桂,伊藤你就会变得很有趣哦。】
很有趣?伊藤诚又看了一遍纸条,没发现哪里有趣,只好疑惑地盯着西园寺世界。
【关于朝雾同学,西园寺你知道什么吗?】比起和西园寺世界打闹,伊藤诚更在意这个看上去很完美的新同学。
【不太清楚哦,不过我感觉他对刹那有意思。】
伊藤诚写字的速度缓了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松了,只觉得握笔的手指不那么僵了。
【为什么啊?】
【他说他认识刹那,可刹那根本不认识他啊。】
【万一他只是见过清浦同学呢?】
【我看人很准的好吗!不聊这个了,过几天我可能给你个惊喜哦!】
惊喜?伊藤诚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吵闹女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