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真身

七安镇后山，尘土飞扬。

“螺蛳粉主题乐园”的奠基仪式正在举行。杰克马穿着高定西装，戴着安全帽，正对着镜头激情澎湃地演讲：“……这不仅仅是一座乐园，这是林小满先生‘纳税精神’的丰碑！是螺蛳粉文化的圣地！”

林小满站在台下，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眼神呆滞。

自从被封为“螺蛳粉之神”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就在这时，挖掘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剧烈震动，正在演讲的杰克马差点摔进刚挖好的地基里。

“怎么回事？挖到石油了？”杰克马惊呼。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丢下茶杯，拔腿就往地基里跑。

只见巨大的深坑底部，露出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石碑。

石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不像古文，倒像是……电路板？

林小满刚靠近石碑，脑海里那个总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但这次，它变了。

【叮……滋滋……检测到……滋滋……同源……信号……】

【系……统……核心……受……损……】

【报……警……报……警……】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的收音机，还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林小满愣住了：“系统？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滋……宿主……快……离开……这是……滋……主服务器……】

还没等林小满反应过来，石碑突然爆发出一阵蓝光，紧接着，石碑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在缝隙的深处，卡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林小满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扣住了那块东西，用力一抠。

“咔哒”一声。

那东西掉在了他手里。

这是一枚芯片。

但不是现代的硅基芯片，它通体呈半透明的古铜色，上面流动的纹路竟然是用某种古老的符文刻录的，看起来既像科技产物，又像出土文物。

就在林小满触碰到芯片的一瞬间，脑海里的系统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带疲惫、甚至有点……人性化的声音。

“哎哟我去，憋死我了。”

林小满吓得手一抖，芯片差点扔出去。

“谁？！谁在说话？”

“别找了，是我。”那个声音叹了口气，“也就是你手里那个破芯片。准确地说，我是这个‘反向打赏系统’的原始开发者……的灵魂碎片。”

林小满目瞪口呆：“开……开发者的灵魂碎片？这系统是鬼做的？”

“什么鬼！是高科技！量子意识上传懂不懂？”那声音没好气地说，“我是来自3024年的程序员，因为加班太猛猝死，意识被困在了这个测试版的‘财富再分配系统’里。本来是想穿越回来做个任务就走的，结果……卡BUG了。”

林小满：“……”

合着我被折腾了这么久，是因为你卡BUG了？

“那……那你为什么要让我退款翻倍？还要我纳税？”林小满咬牙切齿地问。

“那不是BUG，那是‘强制储蓄’机制。”程序员的声音有些尴尬，“我设定的初衷是，防止宿主乱花钱。只要宿主试图把钱退回去，系统就判定为‘对金钱没有欲望’，于是触发奖励机制，强行塞钱。至于纳税……那是为了让你合法持有这些钱，毕竟我不想我的宿主因为洗钱被抓进去。”

林小满：“……”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严谨。

“那现在呢？”林小满晃了晃手里的芯片，“我把你扣出来了，你会怎么样？”

“我？”程序员苦笑一声，“我本来寄宿在主服务器（那块破石头）里，结果这石头几千年没充电，能量不足。刚才挖掘机一震，我核心程序差点崩了。多亏你把我抠出来，我现在只能寄生在你的……呃，生物电里了。”

林小满：“……”

寄生？

“别怕，我不吃你脑子。”程序员赶紧解释，“我现在能量很低，需要……需要大量的‘情绪波动’来充电。简单说，就是得搞事。”

林小满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你看那边，”程序员指引着林小满看向杰克马，“那个穿西装的胖子，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烈的‘韭菜’气息。只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再掏点钱，我就能恢复1%的算力。”

林小满看着正对着镜头吹牛说“螺蛳粉能治百病”的杰克马，嘴角抽搐。

“你是想让我……继续骗他的钱？”

“怎么能叫骗呢？”程序员理直气壮，“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再说了，你不想要那两千万的违约金吗？只要我恢复算力，我就能帮你把合同里的BUG修好，让你合法退钱，还能倒赚一笔。”

林小满眼睛亮了。

合法退钱？还能倒赚？

这买卖……好像能做？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向杰克马。

“马总！”林小满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刚才那块石头……我看过，那是‘财神石’！只要在上面刻上您的名字，这螺蛳粉乐园，绝对能上市！”

杰克马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真的？！快！把刻刀拿来！我要刻最大的字！”

脑海里的程序员吹了声口哨：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忽悠’念头。】

【情绪能量收集成功，当前电量：2%。】

【新手礼包已发放：‘言出法随（体验版）’一次。】

【备注：你说啥，信啥。有效期五分钟。】

林小满看着杰克马那张期待的脸，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马总，其实……你还欠我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杰克马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掏出支票本：“哎呀！林先生你不说我都忘了！确实欠你五百万！我这就写！这就写！”

林小满看着递到面前的支票，又看了看手里那枚发着红光的芯片。

他突然觉得，这个来自未来的程序员，好像……还挺好用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