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训练中的胜负

离南城高中青少年篮球联赛开打还有半个月，南城几所高中的球场晚上都亮着灯。二中往年打到分区半决赛就止步，今年报名表交上去，也没人多看一眼。

正午的球场没什么风，土腥味混着塑胶味，角落那摊水印还没干透。几个人斜靠在铁栏杆上闲聊，声音乱糟糟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钟武好站在篮下拍球，球衣洗得发白，领口卷着边。手心出汗混了尘土，球拍起来断断续续。

“你们几个快点开始热身。”

教练声音从场边传过来。罗舟游拎着球走过去，抬手把球高调送向篮下。周凯靠在柱子上扫了一眼，也慢悠悠走进场内。

球落到钟武好手里，又急又飘。他顺势转身起跳，身体拧得不对，半空里歪开一大截。

砰。球磕上篮筐前沿，弹飞出去。皮球一路滚到围栏边上，停在那摊水印中间。钟武好走过去捡起来，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球面。

身后周凯笑着说：“看着人高马大的，这也不行啊。”

“是不是虚了？”

钟武好回头：“没站稳而已。”

周凯还没接话，旁边另一个先插嘴：“没站稳？你刚才那下都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

周围的几个人笑了起来。钟武好把球往地上一拍：“那你来防一个试试。”

周凯应声：“来就来。”

边上这事也就有人起哄：“单挑，单挑。”

周凯把球夹在腋下，冲钟武好抬了抬下巴：“十一分，来不来？”

钟武好：“来。”

教练倒没管这事，只是回头骂旁边起哄的：“看什么看，练完了吗？”

一开始双方打得不分上下，打到后面，钟武好一直挤不进内线，仓促出手，球擦着篮筐外侧滑走。十一分打完，他输了。

看练的差不多了，教练吹了声哨，摆手让其他人散了。

周凯把球随便往边上一拨，扭头跟旁边人聊：“中午吃啥？”

球慢慢滚到场边，停在椅子腿旁边。

钟武好也没法说什么，只好走过去捡球。

“钟武好，把筐里的球也收一下。”教练的声音从场边传过来。

他把球扔进塑料筐，弯腰接着收拾地上散落的球。人基本走空了，球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捡球、落筐的闷响。

钟武好捡完最后一颗球，直起腰，膝盖轻轻响了一声。

他推着装满篮球的塑料筐，走到器材室门口。

教练蹲在场边抽烟，看见他过来，朝腰间挂着的钥匙抬了抬下巴。

钟武好上前取钥匙，打开器材室门，把整筐球推进去，关灯，落锁，钥匙递回去。

教练接过钥匙，把烟头摁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明天早点过来，器材室一并扫了啊。”

钟武好嗯了一声。

教练迈开步子，走出两步，又回头。

“之前那本挂历，你还留着没？”

钟武好愣了愣：“什么？”

“没事，我建议你下次别送人挂历。”教练摆了摆手。

钟武好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没想明白，但是想着快赶不上点了，只好转身往食堂方向走去。

教练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刚走到出口，球场外面却跑来一个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