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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落世惜春,清院立规矩

综影视:破碎角色重写人生

寒风吹彻窗棂,卷起细碎凉意,扫过整座冷清的暖香坞。

苏清鸢缓缓从床榻坐起身,稚嫩的小小身躯微微单薄,可那双眸子,却彻底褪去了五岁孩童该有的懵懂怯弱。

神魂深处,那幅黑白双鱼印记静静蛰伏,无声无息,不显异象。

但苏清鸢清楚感知得到。

这是她所有机缘的根源,是接引她踏入诸天万界的无上门户。

双鱼阴阳流转,静时沉寂如无,动时可跨万界。

如今她初入新手世界,印记自动敛去所有威能,只留下两道最稳妥的诸天保底馈赠——静止随身空间、初级全科古医术。

不张扬、不妖孽、不显山露水,恰好适配这古代凡尘世界,让她可以安稳扎根、低调发育、从容布局。

融合完原主所有记忆,苏清鸢心底对眼下处境了然于心。

如今是红楼早期寒冬,黛玉尚未入京,宝钗不曾前来,大观园未曾动工,贾府的繁华还维持在最鼎盛光鲜的假象里。

外人眼中,荣国府公侯门第、钟鸣鼎食、富贵无边。

可身在其中才知,内里早已人心懒散、规矩松散、下人欺主、奢靡无度。

尤其是她这暖香坞。

主位是堂堂宁府嫡四姑娘,身份尊贵,架子摆出去人人得敬。

可偏偏原主无父无母、无宠无势、性子清冷不争,硬生生被院里下人拿捏了数年。

首当其冲,便是那东府拨来的管事婆子——张嬷嬷。

这婆子仗着是宁府旧人,资历老、门路熟,素来不把年幼无依的惜春放在眼里。

数年之间,把持院里所有份例、炭火、布匹、点心、月例。

虚报损耗、私扣物资、拿回贴补自家,早已成了常态。

原主性子冷淡,不喜纷争,被拿捏了也只会沉默隐忍,久而久之,愈发纵容得这婆子胆大妄为,私下嚼舌主子、轻视主位、横行小院。

前世书里一笔带过的细碎委屈,此刻落在亲身经历里,字字真切,处处糟心。

苏清鸢眸光微淡,心底毫无波澜,只剩一丝冷定。

她活过凡人一世,闯过诸天通道,心性早已沉淀到极致。

从前原主忍得下的气,她一分都不会忍。

想要立足深宅,护住自身,护住日后一众薄命姐妹,第一步便是肃清理近身蛀虫,坐稳主位,立好规矩。

“姑娘,您坐起来了?风大,仔细着凉。”

外间传来入画轻柔的声音,小姑娘端着温热的盥水盆轻步走入,眉眼温顺,满心恭敬。

入画是原主身边唯一真心赤诚、老实本分、从不欺主、从不贪利的贴身人。

也是这冷冷清清暖香坞里,唯一值得她信任善待的人。

苏清鸢任由入画上前替她拢好衣襟,小小年纪,语气却沉稳有度,不急不缓:“无妨,我身子无碍。”

话音落下,她心念微动,运转神魂中自带的初级医术,悄然自查躯体。

原主体质先天虚寒、脾胃偏弱、肺气不足、气血两亏,常年畏寒嗜睡、虚火浮动,积寒已久。

换做普通孩童,必然常年药不离身,越养越弱。

可落在她这里,根本不算顽疾。

初级古医术包罗万象,固本、培元、温寒、补虚皆是基础本能。

一股温润气机悄然游走四肢百骸,缓缓冲刷体内淤积的寒气与虚损。

短短数息,浑身回暖,头脑清明,四肢无力的虚弱感尽数褪去。

无需汤药猛补,无需补品堆砌。

诸天医术,从根上调理体质。

入画站在一旁,只觉今日的姑娘格外不同。

往日的惜春姑娘,纵然静坐,眼底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与孤僻,总是透着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

可今日,姑娘静坐淡然,眉眼清宁、脊背挺直,自带一股从容笃定的气度,哪怕身形幼小,却让人莫名心生敬畏,不敢轻慢。

入画心里暗暗诧异,却不敢多言,只老老实实垂手侍立。

“今早公中份例,是张婆子去领的?”苏清鸢淡淡开口,问话平直,听不出喜怒。

入画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是,往日都是张嬷嬷经手。库房那边也默认由她点收,奴婢几次想要接手,都被她以年幼不懂事、怕弄坏规矩挡了回来。”

这话一出,内里的猫腻不言而喻。

说白了,就是上下串通,拿捏弱小主子,方便私下贪墨。

苏清鸢了然于心。

贾府下人,拜高踩低、趋炎附势,从来如此。

主子得势,下人俯首帖耳、恭敬谄媚。

主子弱势,下人胆大妄为、肆意拿捏。

原主不争不抢、无人撑腰,自然成了全院、甚至全府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往后不必了。”

苏清鸢语气平静,却字字斩钉截铁。

“从今日起,暖香坞所有公中份例、月例、布匹、炭火、吃食,一概由你亲自去库房点收、登记、入账,不经任何人之手。”

入画猛地抬眸,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这意味着,姑娘要彻底收回院里管事权,彻底斩断张婆子多年的私利来路!

“姑娘,那张嬷嬷若是闹起来……”

“闹?”

苏清鸢微微勾唇,眼底无半分笑意,只剩清冷通透。

“她一个下人,敢在主子跟前闹事?真闹起来,丢的是她的差事,坏的是她的名声。在这荣国府,以下犯上,从来都是死路一条。”

她看得太透了。

贾府看似规矩松散、下人放肆,可尊卑礼法,是刻在公府骨血里的底线。

平日里私下克扣拿捏、嚼舌闲话,都是不见光的小事,长辈懒得管。

可真敢明面上顶撞主子、挑衅主权,任你资历再老,也绝无好下场。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婆子刻意抬高的嗓门。

“今儿天真冷,库房那边又克扣炭火,咱们这小院本来就偏,年年用度最紧,真是苦了咱们伺候的人……”

声音渐近,正是张婆子。

她一边走一边刻意抱怨,看似抱怨库房,实则句句暗示这小院落魄、主子无势、下人跟着受罪。

明着是诉苦,暗地里,是拿捏主位、暗自压主。

推门而入,张婆子一眼看见端坐的惜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随意,半点恭敬无存。

往日她这般指桑骂槐、暗自抱怨,小姑娘从来沉默不语、装作听不见,任由她拿捏。

可今日,不等她继续开口。

苏清鸢抬眸,目光清冷,直直落在她身上。

“张嬷嬷一早回来,是在抱怨公中,还是在抱怨我?”

一句话,不重,却压得满室瞬间安静。

张婆子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慌。

今日的四姑娘,眼神太亮、太稳、太通透,完全没有往日的怯懦躲闪。

她强压下心慌,依旧端着老资格的架子,皮笑肉不笑道:“姑娘说笑了,老奴哪敢抱怨,只是今早领份例,炭火确实少了些,老奴替院里发愁罢了。”

“发愁院里用度?”

苏清鸢淡淡挑眉。

“既然如此,那往后院里用度,便不用嬷嬷费心了。”

她语气平缓,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从今起,份例入库、物资登记、账目核对,全权交由入画打理。嬷嬷只管做好分内洒扫差事即可,不必劳心费神。”

张婆子脸色瞬间一变!

手里常年捞油水的差事,说没就没了?

她当即急了,下意识想要倚老卖老:“姑娘!老奴是宁府派来的老人,历来都是老奴经手!入画一个小丫头年纪轻、不懂规矩,万一弄错了,岂不是误了姑娘的用度?”

“懂不懂规矩,是我说了算。”

苏清鸢淡淡打断她。

“你经手数年,院里炭火年年不够用,布匹年年残次,点心十不存三。”

“是库房真的克扣,还是嬷嬷私下替我院里‘省’了太多?”

这话直击要害!

张婆子瞬间脸色发白,心口狂跳,眼底慌乱再也压不住。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从不过问俗事的小四姑娘,居然心里清清楚楚!

苏清鸢懒得看她慌乱丑态,声音冷了几分:

“今日起,交权收手。”

“既往不咎。”

“若是再敢私扣用度、拿捏主位、搬弄是非,休怪我无情,直接禀明二太太、老太太,以欺主贪私论处,逐出府去。”

字字规矩,句句礼法,不吵不闹,却直接掐住了她所有命脉!

张婆子浑身僵硬,脸上红白交替,又惊又怕又不甘。

她混迹府中数十年,见过无数主子,却从未见过这般五岁孩童。

沉稳、通透、冷静、拿捏分寸丝毫不差,句句戳中要害,半点不给她耍赖余地。

这一刻,她心底多年轻视彻底碎裂,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她死死攥紧手心,万般不甘,却半句不敢顶撞。

真闹到长辈跟前,她一个下人贪墨主位份例,下场只会是被发卖驱逐,一无所有!

良久,张婆子咬牙低头,憋屈拱手:“……老奴,听姑娘吩咐。”

看着她彻底服软退让,苏清鸢眼底不起波澜。

这只是第一步。

清理近身蛀虫,立稳小院规矩,只是扎根红楼的基础。

她神魂双鱼流转,眼界横跨诸天,早已看清这整座贾府的崩塌结局。

眼下的安稳繁华,不过是回光返照。

接下来,她要悄悄养身、默默囤财、低调布局、积蓄底气。

用医术护住黛玉郁结病根,护住一众薄命群芳。

用空间悄悄囤积物资、留存退路。

用远超此方世界的阅历,避开所有风波祸患。

不憋屈、不隐忍、不依附、不站队。

她自诸天而来,携双鱼万界机缘。

这红楼凡尘牢笼,困得住世人,困不住她。

入画站在一旁,亲眼看着姑娘三言两语压服跋扈老仆,心底又敬又稳,彻底安心。

从今往后,暖香坞,再无人敢轻慢半分。

小院清风入窗,驱散积攒多年的阴翳沉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