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上只有亚波人就够了

这是一笔很现实的计算。

一位奥特曼的诞生，要堆资源，要不知多少人才坐下来推算罗列，更不知道要做多少次实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人类拿到的也只是每天三分钟的力量。而光是已知的蓝星怪兽数量，全部一起暴走，就足够一瞬间踏平一个国家，哪怕现在所有奥特曼一起上都不够。

因为奥特曼的力量再强，也只有三分钟。

人类需要的是更长久、更有用的力量——没有使用时间上限、不必担心道德束缚的武器。比如说……怪兽。

而能改造、合成、制造出比怪兽更强的超兽的亚波人，是人类最需要的同伴。

可亚波人又狡猾又疯狂，根本不存在跟人类携手并进这回事。所以哪怕那些利欲熏心的人，也没考虑过偷偷联系亚波人，从亚波人手里换改造怪兽的技术。

可谁又能想到呢？

亚波人很早以前，在艾斯奥特曼诞生之前，就已经跟艾斯奥特曼定下的人间体相遇相识，甚至还住到了一起。

千城看了看面目狰狞的亚波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祁星。把这两个家伙摆在一块儿，意外地没什么……违和感。

总觉得像那么回事——新闻里常看见的，北境人和熊坐一桌喝茶的感觉。

“所以，你们跟亚波人定了约定，”千城表情微妙地抬手比划了一下，“亚波人在你故乡放下超兽，驱赶、威慑那里的怪兽。那你又要付出什么？”

“当然是帮亚波人测试超兽喽~”

远在军械库的黎雁弹了弹指甲，无比确信地说。

“不然超兽不会一次比一次强。”

“和平。”

祁星看了一眼亚波人，深深吸了口气，青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动摇。

“为了人类的和平。”

“哈？”

不只是千城，连黎雁都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和平？

亚波人拿超兽驱赶蓝星本土甚至其他外星怪兽的条件，居然是……和平？人类的和平？

“不可能！”

黎雁无比笃定地下了判断。

“这绝对是在骗人！”

这一次千城也没再吐槽“老大你这是心里有鬼看谁都是鬼”，因为他自己也不信。

“这该不会是亚波人的阴谋吧。”

千城看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亚波人。

亚波人是超级野心家这个设定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哪怕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也没法相信亚波人居然是为了人类的和平才帮艾斯。

“这个世界上，有亚波人就够了。”

亚波人幽幽地看了千城一眼，她背后的空间像镜子一样碎开。丢下这句让千城摸不着头脑的话，她转身迈进了异次元。

“这个世界上……有亚波人就够了？”

千城下意识把亚波人走前那句话又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简直就像在说——人类会变成亚波人一样。

“那个……”

实在想不明白的千城抓了抓后脑勺，扭头看向祁星，朝他迈了一步。既然是亚波人的朋友、又是艾斯奥特曼的人间体，总该知道点什么吧。

“不要靠近我！”

然而，刚才还温文尔雅的祁星立刻提高了声音，像一头被踩了地盘的雄狮，严厉又凶狠地瞪住千城。

“咳——对不起！”

被那股气势震住的千城立刻往后一跳，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祁星那个表情，简直就像在说：你敢再靠近一步，我就直接把你捶飞。

“这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头了，祁星朝千城摇了摇头。

“现在我的周围还有奥特曼力量的辐射在。只是普通人的你随便靠近，会死。在辐射消失之前我不会离开。你想了解什么，就保持这个距离。”

辐……射？

千城眉头狂跳。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光是听见，就会让人想起十几年前被废止的人类发现的恶魔之力【核】，以及【核】引发的一连串惨案。

可为什么这个不祥的词，会跟代表希望的奥特曼的力量绑在一起。

“艾斯的力量和别的奥特曼不同。”

祁星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为了能大范围击杀怪兽，艾斯手上的光线手段远超之前的奥特曼和之后的奥特曼。要撑住那么多光线技能，艾斯体内储存的能量也远超其他奥特曼，所以最初才决定要两个人间体共同承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力量不可避免地会溢出来。”

不不不，我在意的不是奥特曼的力量为什么会溢出来，而是……

一滴冷汗顺着千城额头滑下来。

为什么奥特曼的力量会有辐射？而且你这口气……简直就像在说其他奥特曼体内也有能辐射死人的力量，只是艾斯能量太多，所以漏了出来。

“千城，有些事你最好还是别知道。”

远在军械库的黎雁慢慢坐回椅子，十指交叉。

“等一下……奥特曼的力量，不应该是光吗？”

千城扶着额头，眼睛慌乱地左右扫。

“光的力量怎么会有辐射？那不应该是只有……”

“让奥特曼诞生的力量是光，源自太阳的光。”

祁星抬手指向天空中闪耀的太阳。

“最初降临蓝星的奥特曼留下过这样的话：他的故乡失去了太阳。为了活下去，那里的人研究出了人造太阳。他们在重新得到光的同时，也被那股力量辐射，身体发生了变化，成为了奥特曼。”

“人造的……太阳……”

千城下意识呢喃一声，随即瞪大了眼睛。

人造的太阳！

“啊~还真是一张大嘴巴。这种事说出去会发生什么，作为人间体的他应该最清楚不过了，”黎雁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那么提问——太阳的中心，在发生怎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