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艾斯：超兽没有痛觉，更不会害怕

亚波人——所有进攻蓝星的外星人里脑子最不正常的一个，而它的危险程度，正好和它脑子有病的程度成正比。

别的外星人只是丢自己养出来的怪兽，这家伙直接合成了一种叫“超兽”的恐怖东西，货真价实的生物兵器，完全听亚波人指挥不说，还由代号艾斯的奥特曼亲口认证过：不会恐惧，感觉不到疼痛，是纯粹暴力的化身。

所以超兽也是为数不多的、就算军械库不出击、蓝星防卫军也不会算他们旷工的敌人。而且能跟超兽正面交手的，只有代号艾斯的奥特曼。

“三队，把停机坪给我升起来！”

黎雁一边沿着走道快步走，一边按着右耳耳机发号施令。

“长官你没搞错吧。”

负责停机坪的三队嘴角抽搐。

“对方可是超兽，你还打算让千城出击？飞机又要摔了！”

“那不是当然的吗！”

黎雁眼里冒出一种诡异的光。

“对方可是生物改造的行家亚波人，只要能从他造的超兽身上撬点东西下来，哪怕只是一块肉，机械哥斯拉计划都能往前走一大步。”

“长官……”

三队攥紧拳头，不甘心地望着停在停机坪上那架战机——被蜡笔画得完全没有了兵器的冷硬，倒像是能给孩子带来欢笑的童话玩具。

“你是想把千城牺牲掉吗？”

“你在说什么啊？”

黎雁走进指挥室，潇洒地往椅子上一坐，翘起腿，右手微屈撑着下巴，嘴角往上扬。

“他可是千城——那个能挥动人造翅膀的千城，那个已经踏进神明才配踏的天空的人。还有更大的翅膀等着他去挥，我怎么可能让他死在这里。”

“如果我死在这里，就说明我不是你需要的千城，对吧。”

千城翻身坐进驾驶室，一边检查仪表一边吐槽。

“下次开私人频道行不行。”

“无所谓，就是要让你听见才有意义。明白吧千城，这一次的任务。”

黎雁眼角微微眯起，大屏上正显示着那只在城市中央肆虐的怪兽。

脑袋像水牛，头顶长满各种倒刺，还插着一把剑；右手是流星锤，左手是镰刀，四肢上全是倒刺。明明是生物，却让人觉得没有哪个词比“兵器”更适合形容它。

而史上话最多、存在感最高的外星入侵者亚波人，也非常配合地介绍了这位超兽的名字：巴拉巴。

“出去转两圈，走个过场就回来，明白了明白了。”千城点了点头。

“不对！是全力攻击！就算奥特曼出现了也别管，给我不停打！”

黎雁眼里冒着吓人的光。

“把弹夹全部打空，导弹全部射掉，就算拿战机去撞，也至少给我撬一块肉下来！”

“老大，这叫不把部下的命当命。”

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听黎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千城还是忍不住吐槽。

“我要投诉你的。”

“你要投诉，也先给我从这巴拉巴身上卸点东西下来。”

黎雁满不在乎地抬手一挥。

“千城，准备出击！”

“好好好。”

千城长叹一声，左手往下拉了拉紧急脱离杆。

嗯，没有卡住的危险。“这回飞机掉了，可不怪我哦。”

“没问题，这一次尽管飞吧，千城。”

黎雁站起来，眼里像烧起了火。

“能飞多远就飞多远。就算翅膀全融掉了，也给我碰到那里。”

只要能搞到超兽的残骸……

“了解，草菅人命的长官。”

千城呼出一口气，用力把操纵杆拉到底。

“出击。”

“轰——”

战机带着狂风和凄厉的尖啸，在热浪里笔直地冲上天空，普通的蜡笔涂装在高温和狂风中一层层被磨掉，露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一次真的没问题吗？”

温筱抱着财务部给的结算单，满脸担忧地望着雷达上那个急速向巴拉巴位置靠近的、代表千城战机的光点。

“不知道。但这家伙早就有了觉悟。”

黎雁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摸出一根烟，却没点，就那么叼着。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对方是出了名残暴的超兽，搞不好千城当场就被撕成四块。”

“队长……”

温筱嘴角一抽。

“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你盯着超兽不放？以前超兽也出现过啊。”

“很简单啊~”

黎雁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平常超兽出现的位置都在代号艾斯附近，而艾斯待的地方，就算我们派战机过去，等到现场也早被艾斯解决了。那群家伙对怪兽、尤其对超兽的残骸感兴趣得不得了，没参与的军械库根本没机会从他们嘴里抢到好处。”

“对哦……”

温筱眨了眨眼。

“那为什么这一次超兽会出现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艾斯奥特曼不应该在……”

“所以说啊，现在代号艾斯就在这里~”

黎雁神秘一笑。

“昨天代号杰克跟两头难缠的怪兽打完，伤得不轻，现在还在恢复期。而那个只会鞠躬的议员最近又在搞些小动作，对怪兽的尸体渴得不行。现阶段能切开怪兽身体的，只有奥特曼的力量。”

“你是说……”

温筱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了嘴。

“欸~就是这么一回事。”

黎雁十指交叉。

“为了尽快解剖怪兽尸体，本来待在蓝星另一端的代号艾斯被直接叫了过来。所以亚波人也追了过来。现在恐怕，代号艾斯还在作业中哦~”

昏暗的巨大空间里，红白相间的巨人像感应到了什么，手中高速旋转的光轮缓缓散去，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沈敬修。

“啧……该死的亚波人……”

沈敬修低骂一声，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已经被冰冻起来的西格拉斯头颅。

“打开甲板，让艾斯去对付超兽。”

旁边的人点点头，按下按钮。齿轮转动的声音里，阳光一点一点倾泻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四分五裂的肉块，正被装进福尔马林的内脏。艾斯双手举过头顶，伴着气浪笔直地飞向天空。

“嘀嘟嘀嘟嘀嘟——”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艾斯飞离仓库的瞬间，那枚蔚蓝色的计时器开始闪起危险的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