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安稳相守

磨合得差不多之后，两人开始一起看房。对比了好几处，最后选定一套离他们工作地方都不算远的小出租屋。房子不大，户型简单，采光挺好，租金也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收拾搬家那几天，两个人抽空一起打包行李，搬运整理，慢慢把属于各自的东西搬进同一个空间。

安顿妥当，这里就成了他们共同的小家。靠墙并排立着两个书架，一边整齐摆放段叙尘的画册、设计图集和参考资料，另一边塞满陈泫收集的史书、古籍影印本和插画素材。玄关的角落放着两双同款拖鞋，是之前逛市集的时候一起挑的，小小的细节，处处透着踏实的烟火气。

这天傍晚，他们出门散步，又去河堤坐了一会儿。等天色暗下来，才动身回家。楼道里光线偏暗，脚步声响起，声控灯顺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们并肩的影子上。掏出钥匙开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外界的忙碌和嘈杂就被隔在了门外。

陈泫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放，松了松衣领。段叙尘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他。

“到家了。”

“嗯。”陈泫靠在他怀里，整个人放松下来。

晚饭很简单，煮了两碗面条，卧上荷包蛋，配一小碟清爽的腌萝卜。吃饭的时候，他们随口闲聊。陈泫说起工作室新接到的历史插画单子，担心里面的史料细节出错；段叙尘吐槽客户反复修改方案，改了好几版还是不满意。没有华丽的话题，都是日常细碎的琐事，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温和。

收拾好碗筷，各自忙起自己的事。段叙尘坐在书桌前，打开手绘板，继续赶还没做完的设计稿。笔尖在板子上划过，发出细碎轻微的声响。陈泫抱着一本旧史料，蜷在沙发上翻看，时不时翻页，安静得很。整个屋子没有多余的喧闹，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觉得心安。

等段叙尘把手头紧要的部分做完，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挨着陈泫。陈泫把手里的书递过去，指着上面一段文字，给他讲书上看到的古人趣事。故事不长，听完之后，屋子里静了片刻。

陈泫忽然开口：“还记得母老师吗？”

段叙尘听完笑了起来：“当然记得，以前咱们俩总捣乱，经常被她抓到办公室批评。”

“之前同学群里聊起她，说她现在还在教初二历史，管纪律依旧严格。”陈泫弯着眼睛笑着，“她肯定想不到，当年两个总惹麻烦的学生，现在能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看书过日子。”

段叙尘侧过头，低头轻轻吻了吻他。台灯柔和的光晕裹住两个人，这个吻从容安稳，没有忐忑和慌张。

“以后不会再走散了。”陈泫低声说道。

“不会了。”段叙尘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晚风穿过纱窗，轻轻掀动摊开的书页。他们不用再担心距离拆散彼此，不用再因为学业身不由己，不用害怕好不容易重逢的缘分再次流失。日子平淡，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就是日复一日的陪伴。心动难得，但长久安稳的相守更加珍贵。他们珍惜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打算就这样，陪着对方慢慢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