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年末的贺卡

日子一天天往年末靠，教室里渐渐有了辞旧的气息。窗外的银杏枝依旧清瘦，冷风时常掠过树梢，只是阳光好的时候，晒在身上依旧温柔。

一早，陈诺抱着一沓彩色卡纸走进教室，眼睛亮晶晶的：“我买了贺卡！快要元旦啦，我们互相写贺卡好不好？”

夏柚放下帆布包，伸手拿起一张浅米色的卡纸，轻轻摩挲纸面：“这个主意真好，可以写下新年的祝愿。”

我看向身旁的江屿，他刚把水杯放好，闻言抬眼，淡淡一笑：“可以。”

一整个课间，我们围在桌边挑选卡纸。陈诺挑了一张亮黄色的，夏柚选了素雅浅蓝，我选了一张淡粉的，江屿拿了一张干净的白色贺卡。

“我们各自写给对方，放学再交换！”陈诺兴致勃勃，“不许提前偷看！”

上课铃响起，大家赶紧收好卡纸，回到座位。整整一天，我心里都悄悄惦记着贺卡，时不时走神，猜想他们会写下什么样的话。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教室里剩下我们四个。夕阳浅浅斜斜，落在课桌上。

“来吧！交换贺卡！”陈诺率先把贺卡推出来。

四张贺卡依次递到彼此手上。我捧着手里三张，先拆开夏柚的。她的字迹清秀：愿岁岁安宁，我们常相伴。

“写得好好。”我轻声说。

接着打开陈诺的，字蹦蹦跳跳：新的一年，一起看更多风景，天天开心！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最后，目光落在江屿那张白色贺卡上。指尖轻轻掀开，是他干净清隽的字：四季往复，有幸同行。

简简单单八个字，像温水漫过心底。我攥着贺卡，耳尖慢慢发烫，抬眼对上他安静的目光。

“哇，江屿这句话好有氛围感！”陈诺凑过来看完，赞叹一声，“我要记下来！”

夏柚浅浅笑着：“很适合我们。”

我把自己写好的贺卡递给他们。写给江屿的那句，我斟酌很久：愿来年秋日，银杏依旧，我们依旧。

他接过，认真看完，轻轻折好收起来。

陈诺一拍手：“写完贺卡，我们去银杏树下待一会儿吧！”

我们一同走向老地方。光秃秃的枝桠衬着橘色晚霞，安静又温柔。

陈诺靠在树干上：“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回头想想，这一年最开心的，就是认识大家，一起捡银杏叶。”

“不止今年，以后每一年都要这样。”夏柚轻声说。

我翻开笔记本，把三张贺卡小心夹进去，和糖纸、银杏叶、纸条放在一起。本子越来越厚，满满都是细碎又珍贵的小美好。

江屿站在我身侧，看着我认真收好贺卡，轻声开口：“新的一年，还会有新的故事。”

“嗯。”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天色慢慢变暗，风里寒意更重。夏柚提醒我们该回家了。

到分叉路口，陈诺和夏柚挥手告别。路上只剩我和江屿并肩走着。

“贺卡，好好收好了？”他问。

“嗯，和所有秋天的回忆放在一起。”我笑着回答。

快要分开的时候，他说：“等着春天吧。”

“好，我等着。”

回家之后，我翻开笔记本，一张张翻看收藏。银杏叶、纸条、合照、糖纸、新年贺卡，一页页串联起我们的秋与冬。

旧岁快要走到尾声，冬日漫长，但我知道，春天不远。

我们的故事，会跟着新年的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