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考完的暖阳

月考最后一门的收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一声令下，大家停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好几天的气氛，一瞬间散开。

我把试卷整齐放在桌角，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握笔的手指微微发酸。

陈诺“呼”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眉眼都亮了：“终于考完啦！再也不用对着一堆卷子发愁了！刚刚英语阅读我还有点拿不准，不管啦，先不想！”

夏柚慢慢把文具收进笔袋，温柔一笑：“辛苦啦，总算结束。我们之前说好的，考完一起去楼下晒晒太阳，对吧？”

我转头看向江屿，他正从容地整理桌面，听见我们的话，抬眼看向我，轻轻点头：“走吧。”

初冬正午的阳光难得透亮，没有风，暖融融地铺在校园里。光秃秃的银杏枝桠静静伸向天空，没有金黄的叶子，却有干净疏朗的美感。我们四个人慢慢走到树下，还是熟悉的老地方。

陈诺张开双臂，仰起脸迎着阳光：“哇，太阳晒在身上好舒服！这段时间天天刷题，都没有好好晒过太阳。”她蹲下来，扒开地面的枯草，“你看，地上还留着一点点没有被风吹走的银杏碎渣。”

夏柚站在一旁，抬着头望向枝桠：“等到明年秋天，这里又会满树金黄。想想还挺期待的。”

我挨着江屿站着，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意漫上来。我轻声开口：“刚刚考试的时候，我一直记着你说的话，没有太紧张。”

他侧过头看我，眼底盛着日光，声音轻轻的：“那就很好。”

“哟，两个人又偷偷说悄悄话！”陈诺立刻扭过头打趣，“等成绩出来，我们比一比谁进步最大！”

夏柚笑着说：“不用太在意分数，只要这段时间努力了就好。”

江屿望着空落落的树枝，缓缓开口：“等待成绩的日子，不用焦虑。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看书、散步。”

我心里一动，是啊，比起分数，更珍贵的是一直一起往前走的他们。

陈诺忽然一拍手：“对啦！我们要不要再拍一张合照？就在这棵银杏树下！虽然现在没有叶子，但也算一张特别的纪念！”

“好主意。”夏柚点头。

我们调整好位置，依旧是上次的站位，我站在江屿身侧。陈诺举着手机，对准我们。

“三、二、一！”

快门按下，定格下初冬暖阳、疏朗的枝桠，还有我们四个带着笑意的脸。

“这张和秋天那张放在一起对比，肯定很有意思！”陈诺开心地预览照片，“一张满树金黄，一张只剩枯枝，是我们的秋天和冬天。”

我拿出书包里的笔记本，翻开，里面夹满银杏叶和两张纸条。我轻轻摩挲纸页，心里悄悄计划着，等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也贴进去。

风轻轻吹过来，比前几天柔和很多。

江屿看着我手里的本子，轻声说：“本子还会继续厚下去的。”

“嗯，”我弯起眼睛，“以后春天、夏天，我们也可以收集不一样的东西放进去。”

夏柚温柔地看着我们：“一年四季，都有属于我们的风景。”

预备铃还没响，我们就在暖阳下慢慢走着，聊着考试、聊着期待，聊着来年秋天的银杏。

秋天的落叶被好好珍藏，初冬的日光写下新的一页。

故事没有停下，我们还在相伴，慢慢走向之后的每一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