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杀青宴至，心意落定

拍摄基地的最后一场戏，在黄昏时分拍完。

场记“咔”的一声落下，全场安静一瞬，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历时数月的剧集，正式杀青。

工作人员捧着鲜花涌上来，簇拥着一众主演。摄像机、手机镜头齐齐对准中央，快门声连成一片。苏清辞接过一束浅粉的洋桔梗，指尖被花瓣蹭得微微发痒。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周晏辞，他手里也捧着花，目光恰好也落过来，四目相对，两人都轻轻笑了。

一路从漫天流言、暗处算计里走过来，如今终于走到杀青这一天。

杀青宴安排在基地附近的会所包厢，整个剧组的人几乎都到场了。桌上菜肴丰盛，酒杯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导演拿着酒杯，挨个和大家碰杯，说起拍摄期间的种种波折，感慨万千。

“说实话，拍到中途那阵子，我真捏了一把汗。各种风波接踵而至，我都担心咱们这部戏能不能顺顺利利拍完。”导演看向苏清辞和周晏辞，“多亏你们两个稳住了心态，没有被舆论打乱节奏。”

苏清辞端起果汁，轻轻和导演碰了一下：“是大家一起互相支撑。”

周晏辞跟着点头：“剧组所有人都辛苦了。”

席间不少人悄悄打量他们。之前那场轰轰烈烈的风波尘埃落定，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早就不只是合约搭档那么简单。只是没人贸然戳破，只在眼神里藏着善意的打趣。

几轮敬酒过后，包厢里热闹依旧。苏清辞悄悄起身，走到外面的露台透气。晚风带着夜里微凉的气息，远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铺在沉沉夜色里。

她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的画面。

最开始，只是一纸合作合约，为了宣传，扮演一对荧幕恋人。合租、采访、直播对峙，无数个时刻，他们互相托底，彼此安抚。那些心动，从一开始的刻意营业，慢慢变成不受控制的真心。

合约的期限，跟着剧集杀青，也快要到期了。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周晏辞推开露台的门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她落下的薄外套，轻轻递到她肩上。布料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里面有点吵，出来吹吹风。”苏清辞拢了拢外套，侧过头看他，“你也出来了？”

“看你出来很久，过来看看。”周晏辞站到她身侧，和她并肩靠着栏杆，一同望向远处的灯火，“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轻轻挑开了两人心底藏了很久的心事。

苏清辞的心轻轻一跳，没有回避，低声开口：“我知道。合约到期之后，就不用再配合宣传，不用再在镜头面前维持CP的样子了。”

之前他们约定好的一切，炒热度、对外的默契、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全部都可以画上句号。

周晏辞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她，夜色里，他的眼神格外认真，没有半分演戏的痕迹：“清辞，我想问你一句。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的那些心动，那些担心、牵挂，是只属于剧本和合约的吗？”

苏清辞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晚风拂动她的发丝。那些在深夜里的一碗热汤、清晨无意的触碰、风波四起时他挡在她身前的模样，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她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不是。”

短短两个字，像一颗石子，落在两人之间沉寂许久的心湖。

周晏辞眼底亮起柔和的光，他慢慢伸出手，没有贸然抓住她，只是停在她手边，耐心等待她的回应：“我不想只做荧幕上的搭档。合约到期，我不想和你就此变回普通同事。”

“从一开始，我们是为了合作签下合约。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

苏清辞望着他，鼻尖微微发酸。之前风波重重，危机不断，他们不敢轻易表露心意，害怕再被人抓住把柄，掀起新的舆论风浪。只能把悸动藏在克制的距离里，藏在镜头之外无声的陪伴里。

她缓缓抬起手，放进他的掌心。

温热的指尖相触，周晏辞轻轻收拢，牢牢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苏清辞弯起眼睛，笑意漫上眉眼，“我不想结束。”

合约会到期，宣传任务会结束，但他们的心意，不想就此落幕。

“那之后，我们就不用再演了。”周晏辞低声说，“不用刻意对着镜头制造暧昧，不用小心翼翼提防偷拍，不用借着合作的名义，才能靠近彼此。我们可以以我们自己的身份，慢慢相处。”

“只是，以后可能还是会有很多目光盯着我们。”苏清辞轻声提醒，“一旦曝光，又会有新的讨论。”

“我知道。”周晏辞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但这一次，不是为了热度，不是为了合约。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选择要不要面对。慢慢来，我们可以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大家。”

露台的晚风安静温柔，包厢里的喧闹隔着一道门，远远飘过来，却仿佛和他们隔了两个世界。

他们经历过被人恶意构陷、被舆论裹挟的日子，见过人性里的阴暗，也在风雨之中，确认了彼此是可以托付的人。

“好。”苏清辞轻轻应下。

周晏辞看着她，眼底盛着夜色的温柔，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浅淡又郑重。

“杀青快乐，清辞。”

“杀青快乐，周晏辞。”

身后露台的门轻轻响了一声，是导演出来找他们，看见两人交握的手，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没有上前打扰，悄悄退了回去，把这片安静的空间留给他们。

剧里的故事，已经拍完了。

而属于苏清辞和周晏辞的故事，才刚刚脱离剧本，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