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的生命代理人,藏的够深啊。”
“也不枉费我们放那么多'鱼饵'。阿蒙,把她…”
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漫不经心地笑着把玩着一枚国际象棋黑主教,指腹细细擦过雕刻的冠冕纹路。
“'请'过来。”
黑主教一路沿斜线滑向白后,最后轻轻把白后从棋盘拿起,放在石桌一旁。
“是!”
上级知道你的状况,特准放你三天假。
这三天,你的医疗任务由洛维娅暂时接管。就像蔷薇姐开玩笑地那样,你被架空了。
至于王面…
你也不太清楚,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他对你有感情吗?应该有点吧。不然怎么会守着你一晚又一晚的。好吧,你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些都是漩涡他们几个偷摸告诉你。活像在搞地下工作。
还是说,你想太多了。
或许他只是见不得'离别',换成其他人危在旦夕,队长也会这样吧。那样的话,自己多少有点自作多情。
换位思考一下,你如果是个男的。一个漂亮大姐姐只是善良对大家都很好,而你却把这种善意归结为喜欢。
阿西吧,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那么下头了来。
而且大姐姐温柔,高高的个子也阻挡不了她身上的柔和。特别有安全感,还有着…队长一样的脸……
天呐!你在想什么?!
停止停止,不能再头脑风暴下去了。
你甩甩脑袋,打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既然主线任务,进度不详。但是副线任务,好像有些进展了。
你将颈上的十字架项链取下,看着受难的耶稣像。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洪水退去,人们在废墟之上重建自己的家园。希望重新回到这片大地,人们拥抱新生活,只是将悲痛淹没在心底。
或许在某一刻,还会隐隐作痛。
这里有规定,不许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临走前,你婉拒了不少人的谢礼。印象深刻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时间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皮肤像揉成一团的纸又将它展开。可是她精神不错,眼里的光依旧,倒不如说是年轻的灵魂被困在年迈的躯壳中。
你本以为她也是来送谢礼,刚想摆手拒绝。却被老奶奶牵住手,将怀里的十字架缓缓放到你的手心。
不等你反应过来,老奶奶慢慢解释道。平静地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这是我小时候我妈妈给我的,战争,饥荒,瘟疫…还有这次洪灾。我都熬过来了,或许也有它的功劳吧…这也不值钱,我老了…我不想将它带进地下。希望…希望它可以保佑你平安。”
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注定让你成为了一名坚定的无神论者。这十字架…放在你这多少也会侮辱它。
你虽为拉斐尔代理人,但是心里依旧对这些宗教信仰什么的略有抵触。你顺着自己的心,打算委婉拒绝。
直到她说了句别的。让你不得不接受条项链。
它是被圣水祝福过的,你顺着她的话接着询问。什么圣水?在哪里见到的?
思绪回笼,你紧握着十字架项链朝着老奶奶记忆里的方向前去。
夕阳沉落,暮色迅速吞没山林。夜幕垂落,薄雾自林间漫起,星月微光下,教堂历经百年风霜,在夜色里沉沉浮现。
这座荒林教堂,是西联邦殖民大夏时期遗留的旧物。花岗岩筑就的墙体饱经风雨,彩绘玻璃四分五裂。
昔日殖民者用来宣示域外信仰的大殿,如今只剩遍地断木与厚积的灰尘。风穿过空荡钟楼发出凄清回响。似是为一个远去的时代奏鸣哀歌。
旧时代的强权与虔诚,尽数埋葬在这片荒芜寂静之中。
你踏进教堂,厚重呛人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隐隐约约混着潮湿的霉味。月光从穹顶破洞倾泻而下,浮尘在光柱中悠悠飘荡。
你还是没有忍住,轻声咳嗽。
透过残垣断壁仿佛还可以窥探见往日的神圣。殿内长椅腐朽,破碎彩窗投下斑驳光影。
侧边立着一尊残缺的天使石像,翅膀崩裂缺损,面部被风化磨得模糊不清。祂伸出一只石质手臂,僵直地指向不远处紧闭的忏悔室。
忏悔室木门朽得发黑,缝隙浸出浓重的阴影,里面漆黑一片,看不见半分内部的光景。
大厅只能听到风回响的声音,你顺着天使手指的方向,朝忏悔室走去。你试图打开瞧瞧,但是无果。
门被上锁了,你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找到了一处凹槽。是十字形状,你心中了然,将手中的十字架项链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下一秒,花岗岩石版地板浮现出幽蓝符文,不给你反应的时间,法阵中央四散出同色光,宛如绽放的蓝莲。蓝莲覆盖整个教堂,你心道不妙。想利用神墟冲破法阵,奇怪的是,你感觉不到一丝精神力。
不对劲,虽然上次消耗的精神力太大,但是最近几天的修养,不至于你一点也施展不出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萦绕在心头…
…你的神墟被封印了。
“我们又见面了,神明代理人。”
谁?!
声音逐渐清晰,最后十字架上的'主'轻轻落地。兜帽下流露出墨色的发,那人漫不经心地摘下衣帽,幽蓝色瞳孔,亦如蓄势待发的蛇。
你下意识摸着腰间的匕首…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哎……你可真让我伤心呢。”言罢,对面这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肉眼可见的衰老。皱纹爬满面容,黑发由发尾变成银色。高挑的身材迅速缩水成一半。
渐渐地…变成一位熟悉的身影。
那个慈爱的老奶奶。
“想起来了,那我象征性问一下吧。
加入我们古神教会…还是……
永远留在这座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