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出机场路段,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七年的空白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骤然重叠。
我靠在车窗边,指尖冰凉,心脏始终悬在半空,不敢彻底落地。
我在心底无数次自我安慰。
回来了也好,只要我安分守己,避开所有和他相关的人和事,默默解决完所有麻烦,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样,罗云熙就永远不会被当年的旧事牵连,不会因为我,再受到半分伤害。
这是我隐忍七年,唯一的执念。
坐在驾驶位的慕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家常,语气轻松,试图冲淡我久居国外的疏离感。

“姐,今晚家里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哥也早早回家等着了,这几年家里一切都好,你彻底安心就好。”
我轻轻点头,目光无神地落在窗外,思绪早已飘远。
我以为我的步步退让、刻意躲避,能换来安稳。
我以为命运纵然苛刻,也会留我一丝喘息的余地。
可我忘了,有些缘分,是刻进骨血的羁绊。
有些亏欠,是躲遍天南地北,也逃不开的宿命。
车子行至跨江大桥中段,前方车流忽然停滞,长长的车队堵得水泄不通。
慕屿皱了皱眉,探出头看了一眼前方,无奈叹气:

应该是前方出车祸堵车了,只能等着了。
我应声,下意识抬眼,望向隔壁并排停下的黑色宾利。
通体沉稳的黑色,低调却透着碾压全场的贵气,是这座城市无人敢僭越的顶配。
我的目光本是随意一瞥,可当透过干净的车窗,看清副驾驶那张熟悉到窒息的侧脸时。
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呼吸骤然停滞,四肢百骸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
是他。
是罗云熙。
七年未见,他彻底褪去了少年时所有的温润干净。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紧绷,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昔日温柔缱绻的眼眸,此刻淡漠疏离,带着商界掌权者独有的杀伐与冷冽,周身是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
七年光阴,把那个会蹲在树下哄我、把所有温柔都给我的少年,彻底磨成了冷漠偏执的帝王。
我的指尖猛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慌了。
本能的慌乱席卷全身,我下意识立刻偏过头,死死贴着车窗,垂下眼眸,恨不得把自己彻底藏匿起来。
别看见我。
千万不要看见我。
我躲了七年,逃了七年,我费尽心思避开他的所有轨迹,我宁愿自己受尽煎熬,也不想拖累他分毫。
我千算万算,从来没有算到,我们的第一次重逢,会猝不及防的发生在拥堵的车流里,隔着一扇车窗,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后座的空气死寂得可怕。
我能清晰听见自己慌乱又沉重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耳膜发疼。
我不敢回头,不敢侧目,甚至不敢呼吸过重。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七年了,时隔这么久,他或许不会留意路边陌生的车辆,或许认不出久别重逢的我。
可下一秒。
身侧隔壁的宾利车窗,缓缓落下。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七年沉淀的冰冷声线,穿透车窗缝隙,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带着滔天的寒凉与隐忍的偏执。
字字诛心,寸寸入骨。
“慕媛媛。”
他没有问句,没有疑惑。
是笃定。
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七年躲避,七年逃离。
我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刻意隐瞒,在他这两个字里,轰然碎裂,溃不成军。
我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分毫。
我知道,完了。
我躲了整整七年的人,终究,还是遇上了。
这场始于年少、困于别离的拉扯,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退路。
我躲了整整七年的人,终究,还是遇上了。
这场始于年少、困于别离的拉扯,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退路。1
情节张力拉满,让人看得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