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绝症社畜，在线等死（上）

王芸盯着医院天花板数裂缝。

　　第十七条裂缝的尾巴分了个叉，像鬼灭漫画里猗窝座的血鬼术。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量12%。跟她的存款余额差不多一个意思。

　　主治医生站在床尾，白大褂上别着支圆珠笔，笔帽丢了，跟她的人生一样。“王女士，确诊报告出来了，是。”

　　“绝症，治不好，没钱治。”王芸替他说完，“您已经说第三遍了。”

　　医生沉默两秒：“建议尽快联系家属。”

　　“没家属。”她划开手机，“单身，父母走得早，朋友……朋友都在追更鬼灭。”

　　医生走了。王芸点开漫画APP，最新话标题：《炼狱杏寿郎，死》。

　　“操。”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三秒后重新举起来，快速划到评论区，噼里啪啦打字：

　　“求求鳄鱼别杀炼狱了，我拿我这条命换他活行不行。”

　　发送。评论区秒跳出十几条回复：

　　“姐妹冷静！”“你命也是命啊！”“鳄鱼没有心，你发这个他也不会看。”

　　王芸看着“你命也是命”几个字，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开始咳，咳出一手血。监护仪滴滴滴叫起来，护士冲进来，她摆摆手：“没事，吐着玩。”

　　护士看她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王芸确实有病。脑子里的瘤子长得比鬼灭更新还快，钱包里的钱比无惨的良心还少。她重新点开漫画，正好刷到炼狱杏寿郎最后一格。微笑，闭眼，胸口一个大洞。

　　“别啊……”她拇指摩挲屏幕，“你死了谁保护炭治郎，谁带三小只，谁。”

　　监护仪长鸣一声。

　　王芸眼前白光一闪，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病床栏杆上，屏幕裂出蛛网纹。最后一格画面停在炼狱的眼睛上。金色，很亮，像她这辈子没见过的日出。

　　然后世界黑了。

　　【叮。人气系统绑定成功。】

　　谁？王芸想张嘴，发现自己没有嘴。周围是一片虚空，有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裹着无数弹幕一样的东西呼啸而过。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紧急传送启动。】【目标世界：鬼灭之刃。】【任务：获得断层第一人气。奖励：治愈绝症+一亿现金。失败惩罚：宿主已在濒死状态，无需额外惩罚。】

　　好家伙，连“抹杀”都省了，直接省了一笔系统经费。

　　【三秒后传送至起始点。藤袭山。】

　　“等等。”王芸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虽然是在意识里说，“什么叫攒人气？怎么攒？”

　　【系统判定标准：救人=基础人气值。出圈行为=高额人气值。名场面=爆发式人气值。宿主无需理解，执行即可。】

　　“我还没同意。”

　　【传送开始。三。二。一。】

　　王芸再睁眼时，鼻子里灌进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某种铁锈气。她低头看自己：病号服没了，换成了深灰羽织加短打，脚上是一双草鞋。手里攥着把打刀，刀鞘乌黑，刀柄缠着金线。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肺里没有肿瘤的闷堵感，脑袋里也没有瘤子的胀痛。

　　“病好了？”

　　【暂时压制。任务完成前，宿主身体状况恢复至巅峰。任务失败，恢复原状。】

　　“原状就是死？”

　　【理解正确。】

　　“行吧。”王芸把刀别在腰上，抬头看天。月亮挂在树梢，又大又圆，照亮一片密密麻麻的鸟居，鸟居后面是黑压压的山林，山林里传来尖叫声。

　　有人在喊救命。

　　王芸拨开灌木往前跑，草鞋底踩着烂泥和碎石，跑出大概两百米，视野豁然开朗。一个山谷，谷底全是鬼。她认得那些东西，手鬼，头上长手的那个，原著里吃了五十个考生，最后被炭治郎和义勇弄死的那个。

　　但现在炭治郎还没来。现在手鬼正在吃人。

　　它一只手抓着一个考生的腰，举到嘴边，考生疯狂挣扎，刀都掉了。周围还有十几个考生在跑，有的摔了，有的被其他鬼绊住，只有三四个人勉强拿着刀在挡。

　　王芸站在山坡上，风从后面吹过来，把羽织下摆掀起来。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情报：手鬼，吃人，怕日轮刀，弱点脖子。雷之呼吸，一型到六型，她是“衍生型”。系统给的金手指，不用自己练。

　　但问题是她一次都没用过。

　　手鬼的嘴已经贴到考生肚子上了。

　　“喂。”王芸喊了一声。

　　手鬼抬头。十几个考生也抬头。所有人看到一个穿深灰羽织的女人从山坡上滑下来，姿势不算好看，但她手里刀出鞘的那一瞬间，刀身缠着一层噼里啪啦的金色电弧。

　　手鬼的瞳孔缩了。

　　王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打出去的。腿先动的，比脑子快，雷之呼吸一型·霹雳一闪，原著里善逸的招，她直接照搬。身体像被弹射出去，刀光拉成一条直线，擦着手鬼的胳膊切过去。

　　那只手断了。考生掉在地上。

　　手鬼怒吼着把另一只手砸过来，王芸落地翻滚，草鞋滑出去两米远。她看着手鬼断臂处喷出来的黑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使。系统给的东西，真他妈好使。

　　“跑！”她冲那些考生喊，“往山下跑，别回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