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第一人称受视角 选择性观看哦~
高二那年,我因为得罪了学校里有钱有势的混混,被霸凌了近乎半年。
我知道,只有为首的那个人讨厌我,其他人只是不得不迎合他。我知他势力庞大,每次挨了打,我都瞒着家里,自己偷偷抹药,自我安慰,这样的程度也还好。
只是从前我在学校也是半个小太阳,但后来,没有人愿意和我玩,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那么恨我,我甚至不清楚哪里得罪他了。
直到后来,陆森出现了。
那天我又被一群人堵在回家的路上,我一时也算认命了,想着挨完打就能回家了,说来也怪,他们打得并不很,像是每次等我的旧伤愈合得差不多才再次动手,可能,只是觉得霸凌别人的感觉很爽,但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这次,疼痛却没有袭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森。
他挡在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对那些混混冷嘲热讽,更让我惊讶的是,陆森看起来也没比我壮多少,却把那几个混混揍得哭爹喊娘。
那时他问我:“喂,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就这么让他们打你啊?”
我一时语塞,点了点头,察觉不对,又迅速摇了摇头。
“算了,问你个别的,你叫什么名字?”
“沈眠。”话题转移得生硬又迅速,但我还是回答他了。
因为陆森,我逃过一劫。
当时我还在想,陆森或许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我在家的地位并不高,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她哪里都好,相比之下,我非常平庸,父母也没有在我身上过多花心思,也很少对我过问,就像,我没在这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后来,那些混混都不敢怎么欺负我,每次放学,陆森总会和我一起,即便不顺路,也要护送我回家,我很开心,那种被在乎的感觉,我第一次体会到。
渐渐的,我们就成了朋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经常和他分享日常,每次他都认真地听我说话,那时候我便觉得,朋友是多是少都不重要,只要有一个知心的就很好。
陆森真的很温柔,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他的笑,我的心就开始狂跳,像是要蹦出来。
那段时光,美好到不真实,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会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他,但我不敢表白,我知陆森对我极好,却不曾知晓他对我的感情是什么,只怕我一说,连朋友都没得做。
但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越来越喜欢他,贪恋于和他相处的每一刻,有时还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做一些事。
这天,我昔日的一个朋友,却突然告诉我陆森不是什么善茬,让我最好别和他有牵扯,我不以为然,觉得这人是来挑拨离间的。
放学后,我破例去陆森的教室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陆森告诉过我,说他喜欢吃甜的,我记下了,昨天晚上我烤了很多小饼干,一开始还烤糊了,但最终,好歹也是烤出来一份能吃的。
我在教室外观望了一阵,见陆森正和一个人聊天,正想在外面等一阵,可当我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和陆森聊天的那个人正是曾经霸凌带头我的人。
“哥,你还跟那个谁玩过家家呢?”
“不用你管。”
“我说你也真是的,让我去欺负人家,你就不怕有一天他知道了,得哭成什么样?”
“滚,就你话多。”
“我可提醒你,你可别真陷进去了,不然绝对有麻烦。”
顿了一会儿,陆森才开口:“放心吧,我就是觉得好玩。”
我把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并非想要偷听,只是我的脚怎么也挪不动,总是想着,真相一定不会是这样,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我回到教室,我不敢想,我不敢想陆森骗了我,而且从一开始就骗了我,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把饼干扔进了垃圾桶。
没一会儿,陆森就过来了。
好假,所有都是假的,屁来的救赎,全都是谎言。
没有人真正在意过我。
他察觉到我心情不好,便准备像以前那样安慰我,手刚挨到我的胳膊,我便发疯了一样大叫,他显然被我吓到了。
“沈眠,你怎么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可我现在听来,只感觉刺耳。
“别碰我。”
我表现得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亲耳听到真相的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觉得恶心。
“沈眠,你……”
“你玩儿这么久,不会腻吗?”
听到这句话,陆森了然,但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我本以为,终于有人会关心我过得好不好,这个世界上终于出现一个在乎我的人,你是玩得开心了,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你把我当什么?你就这么喜欢捉弄人?”
“沈眠,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不是你找人霸凌我?不是你一次又一次骗我?你是不是很得意?作践别人的真心就这么爽?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可笑极了?”
陆森没有说话,他确实无话可驳,他完全没料到沈眠会听到那场对话。
过了许久,我像是脱力了,缓缓开口:“陆森,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泪水侵染了我的视线,我渐渐看不清面前的人,从前也不曾看清。
而后陆森不顾我的挣扎,抱住了我,他跟我道歉,他说:“对不起,眠眠。”
叫得那么温柔,那么深情,陆森不去当影帝可惜了。
我忘记那天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也没空去想了。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我躺在病床上,看了看手腕上的伤痕,姐姐最先看到我醒过来,后来,爸妈才一脸愧疚地进来看我。
我病了,病得很严重,如果不是姐姐及时发现,我估计就没命了。
我的心里还在想着陆森,想着他说过的话,火气更旺,似乎是质问一般:“为什么要救我?”
此话一出,他们都怔住了。
“沈眠,你在说什么?”姐姐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虽然我在家存在感很低,但姐姐也并非对我没有一丝关心。
可我却更激动地,几乎是喊出来:“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要让我这样活着!”
姐姐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眼神极其复杂,随后红着眼跑出了病房。
我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