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辰乖乖应声,跟着她走出了这间简陋干净的宿舍。
刚走出楼道,庭院里的喧闹声先一步传进耳朵。
不远处的花坛边,三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正围在一起,把一个瘦小的小男孩堵在墙角。
男孩怀里抱着破旧的布偶,肩膀蜷缩,低着头不敢吭声,胳膊上还有几道浅浅抓痕。
领头的男孩伸手一把扯掉小男孩的布偶,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两下。
“你就是没人要的累赘!捡破烂的东西!”
刺耳的辱骂钻进耳朵。
江逸辰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劝,沈星飓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脚步飞快,几步直接跨过去,二话不说,抬手就把领头欺负人的少年一把掀出去。那少年重心不稳,摔在草坪上滚了一圈。
另外两个小孩吓了一跳,停下推搡的动作,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星飓。
沈星飓站在瘦小男孩身前,后背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眼神冷冽,声音清亮有力:
“没爸妈怎么了?在这的人谁有爸妈,跟你有妈一样。”
地上的少年涨红了脸,不服气地嚷嚷:“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沈星飓朝他竖了个中指。
“啊对,本来确实没我事。但是……”
沈星飓话锋一转:
“我看见了,你侮辱了我的眼睛”沈星飓眉峰一挑,语气铿锵:
“再说了。”
“孤儿院本来就是大家互相扶持的地方,不是让你们仗着年纪大欺负弱小的地方。”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围堵、辱骂他,我直接去找院长,到时候可不是摔一下这么简单了。”
三个孩子被她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顶嘴,悻悻地低着头,一溜烟跑开了。
吵闹声散去,沈星飓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偶,轻轻拍掉灰尘,递还给墙角吓得发抖的小男孩:
“好了,这个还给你,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欺负你了。”
小男孩怯生生接过玩偶,小声说了句谢谢。
一旁的江逸辰站在原地,看着沈星飓的背影,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恍然。
以前的星飓姐遇见这种事,只会远远躲开,从来不会上前插手。可现在的她,看着……一点都不好惹。
沈星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头看向江逸辰,神色恢复如常,脸上依旧笑嘻嘻的。
“走吧,我们继续去院里转转。”
江逸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来了星飓姐。”
江逸辰跟上沈星飓的脚步,慢悠悠走在孤儿院的小路上。
午后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看着前面女孩轻松的背影,心里的感触迟迟压不下去。
以前的沈星飓,性子软、怕惹事,院里大孩子欺负人,她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刚刚她毫不犹豫站出来护着小弟弟、气场稳稳压住所有人的样子,彻底变了个人。
江逸辰轻声开口:
“星飓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沈星飓回头冲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她不是原主:
“也没什么,就是……额……突然不想看着弱小被欺负了。咱们都是在院里长大的孩子,谁不比谁金贵,凭什么要被随便辱骂、欺负,对吧?”
她脚步放慢,和江逸辰并肩走着,看向刚刚小男孩待过的花坛,语气轻轻的:
“再说了,那个布哇哇是他唯一的宝贝,要是真被弄坏了,他肯定得难过。”
江逸辰点点头,心里格外认同。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大多敏感、缺爱,一点点温暖就是全部的光,一点点伤害也会记很久。
两人顺着熟悉的林荫小道慢慢闲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们从小到大的回忆。
操场的水泥地、老旧的健身器材、墙角的小花坛、食堂门口的大树,每一处都藏着两人相伴的日常。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偏心对待,只有两个无人依靠的小孩,互相陪着、互相照应。
“其实……我觉得,院里挺好的。”沈星飓忽然开口。
虽然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父母,没有锦衣玉食,日子清贫简单,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很纯粹。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藏在笑脸下的偏见。
江逸辰侧头看她,眉眼温柔:“嗯,挺好的。”
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站在他的星飓姐身后。她怕的时候他陪着,她想出头的时候他看着,永远默契,永远安稳。
阳光温柔落在少年少女身上,晚风温柔和煦。
两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慢慢逛遍这座装满他们青春与陪伴的小小孤儿院庭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