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珠与霍琳骑马走在中段,三个丫鬟缀在后面,马都放在前面那块平地上,此刻众人步行,沿林道往山谷方向去。

表姐,这山里真静,比太原的家山还清幽些。

(也点头,只是走得斯文)

(走在最前。 方才起,就觉出不对。)

【林子深处,有脚步声。不是山民——山民走山路,踩的是实处的根和石头,轻重分明。这脚步学得像,却总慢半拍,在我示意众人驻足时,那脚步也跟着停,隔了十几息才敢挪动。两双脚步。始终缀在左手边那片密林后,与我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借着抬手拢头发的姿势侧过脸,眼角扫过左林——枝叶无风自动了一下,随即死死定住。)

(从师学艺,不是头一回被人缀上。过去在别处遇过的险事,此刻在心头过了一遍——那些人下手前,也总是这样先缀一路,拣僻静处动手。前头再走一里,过了那处两山夹峙的窄道,四下无人,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周姐姐不会武,霍妹妹骑术好但没经过刀兵,丫鬟们更不必说。这些人缀着的是我,可真动了手,遭殃的未必是我一个人。)

表姐,前头就是山谷了么?我听说那潭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回头,冲霍琳笑了笑)快了,先歇一歇,我去那头看看,方才瞧见一片野杜鹃。

四妹妹……

(摆摆手,人已拨开枝条进去了。)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我会直闯进来——矮个的那个僵在树后,高个的手往腰间摸,短刃出鞘半寸,又强按住,堆起一脸山民般的憨笑

姑娘走岔了吧?俺们是采药的。
采药的,不会在我驻足时也跟着驻足。
而我耳朵里还进了第三样动静:右手边的山坡上,有人正无声地压过来。步子又快又稳,落地几乎不响——不是山里人,是行伍里练出来的走法。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冲着哪一头来的。
矮个的趁我分神,悄悄往林子深处退了半步。高个的还堵在前头,短刃没全收回去,眼睛在我和退路之间来回。

表姐——我走那么快做什么呀?(看不见林里的情形,正要跟上来。)
我不再看那两人,转身拨开枝条出了林子。

(已经提着裙子小跑过来)

(在后头追她)琳儿,慢些!
见我出来,霍琳眼睛发亮

表姐,杜鹃呢?在哪儿?

没开全,白跑一趟。
我语气如常,握住她的手腕

林子密,蛇虫刚醒,别往里钻。这样——我和周姐姐先带她们回平地看马,等我摘一枝最好看的给你,就来。
霍琳不情愿地撇嘴

又要支开我。
周慧珠却是懂事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四妹妹既这么说,必有缘故。
她看我一眼,眼里有问,但没多问,拉了霍琳往回走。两个丫鬟跟上去,第三个留守在我身侧——是我房里的,

姑娘,我也走?
我点头。她跑着追上众人。1
细节拿捏得太到位了,看着超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