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校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夕阳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透出几缕惨淡的暗红,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像鬼魅般扭曲。走廊里的积水倒映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哒、哒、哒。”
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金走在前面,双手背在脑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郊游。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格瑞沉默地跟随着。
现在的格瑞,穿着那身笔挺的风纪委员制服,但领口的扣子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勒出一种禁欲的窒息感。他的双手交叠在身前,那把曾经象征着守护与反抗的烈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背后的刀鞘里,刀柄上系着一条金色的丝带——那是金的“所有权”证明。
格瑞,

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背对着走廊尽头的阴影,
你说,老鼠最喜欢躲在哪里?

格瑞的脚步也随之停下。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被尺子量过,没有丝毫多余的惯性。他微微低头,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地注视着金的鞋尖。

阴暗、潮湿、有缝隙的地方。会长。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一台正在读取数据库的机器。
宾果!

金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就是那里。今天的风纪检查,我们要抓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金的目光越过格瑞的肩膀,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着的生物教室大门。
出来吧,紫堂。

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甜腻的恶意,
我知道你在那里。你的召唤兽刚才叫了一声哦。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生物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几只体型瘦小的斯巴达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像是在逃命。而在它们身后,紫堂幻脸色苍白地抓着法杖,踉跄着退到了走廊上。

金……还有,格瑞……”
紫堂的声音在发抖。他看着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挚友,此刻却像个提线木偶般站在金的身后,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晚上好,紫堂同学。

金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这么晚了还在学校,是违反校规的哦。作为风纪委员长,格瑞,你应该怎么做

格瑞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紫堂的心跳上。

接受惩罚。
格瑞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他抬起手,掌心元力涌动,但召唤出的不再是那把巨大的烈斩,而是几根尖锐的冰棱,悬浮在他身侧,箭头直指紫堂的咽喉。

等等!格瑞!你醒醒!
紫堂惊恐地大喊,法杖顶端的宝石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你是格瑞啊!我是紫堂!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那是以前的数据了。

金插嘴道,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紫堂的侧面,像只猫一样堵住了他的退路,
现在的格瑞,只听我的话。对吧,格瑞?”


是。
格瑞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那就开始游戏吧。

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红光,“
紫堂,规则很简单。你在前面跑,格瑞在后面追。如果你能撑过十分钟不被冰住,我就放你走。如果撑不过……

金没有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跑。
格瑞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板瞬间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冲了出去。

哇啊!
紫堂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转身就跑。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狩猎。
紫堂拼命地释放斯巴达阻挡身后的攻击,但那些可怜的召唤兽在接触到格瑞冰棱的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然后碎裂成一地粉末。
左边。

金的声音像是在耳边低语,他站在高处的栏杆上,悠闲地指点着方向,
格瑞,切断他的退路。

格瑞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手中的冰棱脱手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紫堂前方的地面。轰的一声,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封死了紫堂的去路。
紫堂刹不住车,狼狈地撞在冰墙上,法杖脱手飞出。
他跌坐在地上,绝望地回过头。
格瑞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那双曾经充满坚定与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格瑞抬起脚,踩住了紫堂想要去捡法杖的手,用力碾压。

啊——!
紫堂发出凄厉的惨叫。

太慢了。
格瑞淡淡地评价道,

你的反应速度比档案记录下降了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