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题——偏院疗伤 柔心牵挂
府中偏院清雅安静,隔绝了前院宴席的喧闹,只剩廊下风声浅浅。
医官早已候在屋内,见人来,连忙上前备好伤药、干净纱布。婢女小心扶着魏娆落座,轻轻拆开她掌心染血的帕子,一道深浅交错的伤口赫然露出来,皮肉翻红,看着格外骇人。
阮昭宁站在一旁,不敢凑近,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眼眶依旧泛红,鼻尖时不时轻轻抽动。方才强忍的泪水,此刻无人围观,又隐隐蓄满眼底。
她小声垂泪,嗓音软软哑哑的:“阿姐,一定很疼吧。”
魏娆侧头看她,见小姑娘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满眼都是真心实意的疼惜与慌张,心底那点冷硬算计,悄然软了一瞬。
她轻轻摇头,语气虚弱却温和:“不碍事,皮肉伤而已,忍一忍就过了。”
一旁的碧桃正由医女处理脸上的伤口,利刃划开的口子极长,上药时刺痛刺骨,她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只肩头微微发抖。
医官手法稳妥,细细为魏娆清理创面,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魏娆指尖微蜷,脊背轻轻绷紧,却半点痛哼都未曾溢出。
清理到深处时,医官眉头微微一皱,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低声道:“魏女郎这伤口虽未见骨,却深得见肉,日后必要好生静养,忌辛辣发物,也不可用力撕扯。纱布需每日一换,我会配一版消肿止痛的药膏,先稳住创面,再换祛疤之法。”
说罢,他又瞥向一旁正在处理脸伤的碧桃,神色更郑重了几分:“这位姑娘脸上这道口子最长,也最需谨慎。女子面容要紧,若愈合不好,极易留下疤痕。头几日先以金疮药止血收口,待结痂脱落后,便要坚持涂祛疤膏,一日两次,轻揉至吸收。期间不可日晒,不可用手抠痂,否则便是再好的药,也难全复旧观。”
碧桃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抬眼看向镜中,又很快低下头去,指尖攥紧了衣角。
阮昭宁瞧着碧桃难过的模样,心头亦是酸涩,轻声对着她安慰:“碧桃你别忧心,医官既然说了有祛疤的药膏,定是会好好照料的,到时我让海棠给你送去,记得每天擦,一定会慢慢淡下去的。”
碧桃身子微顿,眼睫颤了颤,恭谨屈膝福了一福,语声温顺克制:“劳女郎费心体恤,奴婢记下了。”
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魏娆,声音软软的,满是后怕:“阿姐,你的手也一定要仔细养着,往后可千万不能再受这样的苦了。”
阮昭宁看着看着,眼泪终于又落了下来,抬手轻轻擦掉,哽咽道:“好好的宴席,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谢姑娘平日看着温柔端庄,怎么一时冲动,下手这样狠。”
她全然真心替魏娆与碧桃委屈,满心都是后怕与心疼。
在她眼里,魏娆向来护她、疼她、事事周全,今日无端受辱、受伤,实在无辜至极。
魏娆垂着眼,任由医官替自己缠上纱布,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眸底所有幽深与冷戾,只留一副惊魂未定、柔弱疲惫的模样。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怅然:“人心难测。许是婚事、流言缠身,扰了她的心性,一时偏执,便做错了事。”
她半句不主动构陷,却字字坐实谢画楼因偏执善妒、冲动行凶,温柔又无辜。
阮昭宁听得心更软,上前半步,轻轻扶住她未受伤的手腕,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阿姐以后千万要当心,不要再一个人去僻静地方,我会一直跟着你。”
“我真的吓坏了,方才听见你的喊声,我脑子一片空白,就只想快点跑到你身边。”
少女纯粹滚烫的牵挂直白袒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魏娆心头微涩,抬眸看向泪眼朦胧的阮昭宁。
她永远这般干净、温柔、赤诚,因为一场高热,遗失了所有幼时凶险记忆,忘了年少相依,忘了曾蹲在路边笨拙替她包扎伤口的小小模样,忘了她们最初所有的羁绊。
如今,只余下她一人,守着所有冷暖、所有秘密、所有黑白手段,默默护着这束干净月光。
魏娆抬手,用未伤的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声音轻得像晚风:“傻昭昭,别怕,我没事。”
“以后,我不会再让自己身陷险境,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音温柔笃定,藏着无人知晓的负重与决绝。
屋外日光渐柔,桂香随风漫入窗棂。
屋内药味清苦,一人懵懂心疼,一人深藏城府,看似温情脉脉的姐妹相伴,底下早已藏好无人看透的血色暗流与漫长执念。2
看得很有代入感,很容易沉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