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坦荡直白的心里话尽数落地,字字澄澈,句句真心。
董小梅没有再多做争辩,也没有停留等候谁的答复。她神色平静,不骄不怨,转身径直走出练箭场。
背影清瘦利落,没有赌气的落寞,没有委屈的颓然,只剩全然的坦然与松弛。
她把心底藏了数日的困惑、不甘与所有执拗全部摊开,从此无愧无心。
一路缓步回到熟悉的驻地小院,她寻了一处树荫微凉、光影最舒服的石凳静静坐下。
晚风轻轻拂过发梢,吹散了连日郁结的烦闷。
她安静坐着,眸色清淡,心底澄澈一片。
她不急、不催、不问结果,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想好好看一看,在她剖开所有心思、说出全部委屈之后,哥哥姐姐们究竟会是何种反应。
练箭场上,在小梅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死寂依旧蔓延。
全场所有人僵在原地,心头沉甸甸的愧疚层层翻涌,无人再有半分笑意。
方才那一刻,小姑娘通透的质问,像一面干净的镜子,清清楚楚照出了众人无意间的双标与疏忽。
他们仗着她乖巧懂事、温顺柔软,习惯性忽略她也有脾气、也有底线、也会计较不公的对待。
总以为她年纪最小、心性单纯,闹几日小别扭便会自行消解,
却从未深究,她沉默疏离的背后,是积攒多日的寒心与不解。
良久,梁飞最先敛尽所有神色,满心愧疚,轻声长叹。
身为队长,是他处事不周,是他一时失态,是他无意间造成了最不公的对待,让队内最懂事的小姑娘,独自揣着委屈别扭了整整数日。
“是我们不好,是我狭隘,是我疏忽了。”
他声音低沉诚恳,满心自责:“习惯性随意玩笑,却唯独对你的玩笑过度较真,双标在先,让你惶惑不安、委屈许久,是我的错。”
陈彩霞心头酸涩不已,上前半步,眉眼满是温柔愧疚:
“小梅说得对,是我们不对。大家平日互相打趣都是常态,偏偏对你太过严苛,是我们下意识偏心双标,委屈我的小姑娘了。”
尚习文轻轻点头,眼底尽是心疼与懊悔:
“是姐姐没想周全,只一味劝你大度,却没真正站在你的立场替你考虑。你一点都不闹脾气,从头到尾,都是我们亏欠了你。”
王家将摸了摸后脑勺,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致歉:
“对啊!大家都开玩笑,凭啥你开一句就是错的!是我们不对,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黑子也跟着重重点头,憨厚又真诚:“小梅对不起,我们以后都好好待你,绝不这样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真诚,没有敷衍搪塞,没有轻松带过。
所有人都彻底认清了自己的问题,满心愧疚,尽数认错。
一旁静静伫立的尚习武,眸色温柔深沉。
自始至终,他最懂她。
懂她的通透、懂她的较真、懂她从不无理取闹,所有别扭皆事出有因。
他看着众人终于幡然醒悟、真心致歉,唇角才微微松出一抹浅淡弧度。
随后,一行人齐齐转身,朝着小院的方向缓步走去。
树荫下,董小梅安静坐着,抬眸看着一行人朝自己走来。
没有慌乱,没有闪躲,眼底清清浅浅,安然等候。
众人走到她身前,围在四周,语气温柔至极,皆是小心翼翼的哄劝。
梁飞放尽队长所有威严,态度诚恳郑重:
“小梅,这件事,全队向你认错。是我们待人不公,让你心生困惑、暗自委屈这么久。从今往后,队内相处一视同仁,玩笑随心,你不必拘谨、不必多虑、更不必畏手畏脚。想说便说,想闹便闹,没人再会过度解读你,没人再会随意防备你。”
陈彩霞蹲下身,温柔拉着她的手,满眼宠溺:
“我的好妹妹,别再往心里去了,好不好?是姐姐们不好,让通透懂事的你受委屈了。以后你所有小情绪、小别扭、小脾气,我们都接着,再也不让你独自郁结。”
尚习文温柔抚过她的发顶,轻声安抚,温柔兜底:
“以后随心随性就好,你原本的样子,就很好,不必刻意懂事,不必刻意迁就任何人。”
王家将和黑子连连附和,句句暖心,保证往后事事护着她、事事让着她。
满满的温柔簇拥,满满的真诚致歉,满满的全员偏爱,层层裹住她。
积压数日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完全、干干净净地解开。
董小梅看着眼前一个个真心待她、低头认错的哥哥姐姐,眼底浅浅漾开暖意,轻轻弯起唇角。
她从来不是非要一句道歉,只是想要一份公平、一份尊重、一份被人放在心上的珍视。
如今心愿落地,郁结全消。
她轻轻点头,声音柔软清甜:“我知道啦,不气了,也彻底过去了。”
一句话,彻底化开所有隔阂。
众人看着她重展笑颜,悬了数日的心,终于尽数落地回暖。
自此之后,队内风气依旧热闹和睦,却又多了一份专属的偏爱与兜底。
所有人都记着今日的愧疚与醒悟。
往后余生朝夕、队内岁岁日常,
他们依旧宠着、护着、疼着队里最小、最通透、最懂事的小姑娘董小梅。
玩笑任她开,性子任她闹,情绪任她抒。
有人为她明目张胆偏爱,
有全队为她兜底撑腰。
风温柔,人赤诚,岁月安然。
所有委屈尽数散尽,余下的,岁岁皆是温柔与宠溺。1
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