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把天边染成一层柔和的橘粉,霞光漫过院墙,给盛放的秋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默默扶稳推手,脚步放得极缓,推着陈毅寒沿着院中小路慢慢绕行。轮椅木轮滚动,轻而无声,扶手上铃兰雕花在落日光影里格外温润。
陈毅寒靠在椅背上,满头白发被落日染成淡淡的金白色,他抬眼,静静望着天边缓缓下沉的夕阳,又侧头看向身侧的默默。
“原来坐着,也能好好看落日。”他轻声开口,气息平缓,“从前我总想亲自迈步走向晚霞,如今才知道,换一种方式,风景也一样动人。”
默默推着他,慢悠悠地往前走,声音轻轻的:
“我们慢慢兜圈圈,不急,好好看看落日。等往后身子养好了,我们再试着扶拐散步。”
轮椅转过墙角,晚风裹着淡淡的菊香扑面而来。路过书房的窗下,遥遥能看见里面悬挂着的《致橡树》诗轴,在霞光里安静伫立。
陈毅寒伸手,反手握住她推着轮椅的手。
“辛苦你了,日日陪着我。”
“不辛苦呀。”默默偏过头,眼底盛着落日的光,“能陪着你看日出日落,读诗唱歌,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他们绕着小院慢慢走了两圈,直到落日大半沉下去,天边霞光一点点淡了,天色开始转暗。
“天色凉啦,我们回房好不好?”默默轻声问。
陈毅寒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她调转方向,缓缓推着轮椅往卧房走去,廊灯次第亮起,暖光一路相随。天幕悬在暮色之上,稳稳收下这一幕:橘色晚霞、铃兰木轮椅,白发的他与推着他的少女,影子相依,绵长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