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对峙

段媛衫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大厅里站着的苏景延和白若柠。苏景延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装得人模狗样。白若柠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哟～”段媛衫笑盈盈迎上去，“苏先生，傅氏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什么人都能进？”

苏景延看见她，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挂上温柔笑：

“媛衫，我是来谈正经合作的。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没顾及你情绪，今天特意来跟傅总赔个不是。”

“赔不是？”段媛衫往大厅中间一站，抱着胳膊，“你配吗？”

苏景延笑容僵了一下。白若柠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段媛衫你别太过分！景延哥好心好意来谈合作，你凭什么拦着？你又没嫁给傅斯峰，算傅家什么人？”

“她算傅家半个女主人。”

江驰野从后面晃出来，手插在兜里，笑得张扬：

“我哥说了，以后段小姐来傅氏不用预约，直接上顶层。白小姐，你有意见？”

白若柠脸绿了。

苏景延吸了口气，压着脾气：“江少，这是我和傅总之间的事——”

“苏景延。”段媛衫打断他，掏出手机晃了晃，“你还有心思谈合作？先管好你女朋友吧。”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白若柠那三个网店的页面清清楚楚——三无面膜、假冒大牌护肤品、刷单炒信的聊天记录截图。

“白若柠，你卖这些东西，苏景延知道吗？”段媛衫笑眯眯的，“还是说……这些钱都进了你们俩的私账？”

白若柠脸色唰地惨白：“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是造谣！”

“造谣？”段媛衫划了一下屏幕，“你的供应商已经全招了，聊天记录、转账流水、发货地址，我这儿全有。你说我发给市场监管局，再发给全城媒体，你那个‘白家千金’的名头还挂得住吗？”

白若柠腿一软，拽住苏景延胳膊：“景延哥……”

苏景延脸色铁青，盯着段媛衫看了好几秒，压低声音：“媛衫，你到底想要什么？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谈，别在这里——”

“私下谈？”段媛衫收起手机，歪头看他，“苏景延，你配跟我私下谈吗？你追我两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段家的钱？你背着我在外面开公司，法人挂白若柠的名字，资金从段氏走账——你以为我查不到？”

苏景延瞳孔猛缩。

“给你两个选择。”段媛衫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自己把段氏的钱还回来，从段氏滚出去，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第二，我把所有证据打包送经侦。你选哪个？”

大厅里安安静静。前台小姑娘缩在工位后面偷偷录像，保安站在旁边假装看风景。

苏景延额角渗出细汗。他咬了咬牙，挤出最后一丝笑：“媛衫……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些事我可以解释——”

“景延哥！”白若柠突然尖声叫起来，“她诈你呢！她手上不可能有——”

“白若柠。”段媛衫转头看她，笑容一收，“你上个月二十号用公司账户给自己买了辆保时捷，走的是苏景延批的‘市场推广费’。发票还在你车里副驾驶抽屉里。要我继续说吗？”

白若柠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江驰野在旁边鼓掌：“精彩！弟妹，你这情报工作做得比我专业啊。”

陆砚辞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先生，我是傅氏的法务顾问。段小姐刚才说的这些，够立案标准了。您要是现在不走，我这就通知楼下安保请您出去。”

苏景延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他一把甩开白若柠的手，指着她鼻子：“你背着我搞那些网店？！”

“景延哥我、我是想帮我们多赚点……”

“蠢货！”苏景延骂完她，转头看段媛衫，表情又切换回深情模式，“媛衫，这些事我真不知道，是白若柠背着我做的。你给我点时间，我查清楚一定给你个交代——”

“苏景延你！”白若柠眼泪夺眶而出，“你什么意思！那些钱你明明都花了！”

“闭嘴！”

段媛衫看着两人狗咬狗，心情好得不得了。她回头冲江驰野眨眨眼：“江少，傅斯峰包子吃完了没？”

江驰野掏出手机看了眼监控：“吃完了。还喝了半杯豆浆。”

“那行。”段媛衫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苏景延，带着你女朋友滚吧。三天之内钱不退回来，证据直接送走。别跟我讨价还价～”

苏景延脸色灰白，扯着白若柠胳膊往外走。白若柠边走边哭，经过段媛衫身边时恶狠狠瞪她一眼，嘴唇动了动。

段媛衫凑过去，压着声音笑：“想放狠话？留着下次吧～这次你输得裤衩都不剩了，省省力气。”

白若柠气得浑身发抖，被苏景延一把拽出了旋转门。

大厅安静了。江驰野一竖大拇指：“弟妹，你这战斗力，我哥以后不用请保镖了。”

段媛衫得意地捋了捋马尾：“这才哪到哪～白若柠还有三个小号没收拾呢，我留着慢慢玩。”

陆砚辞收起手机，难得笑了一声：“段小姐，苏景延这口气咽不下去，后面肯定还有动作。我这边帮你把证据链再固定一下，省得他反扑。”

“谢谢陆律师～”段媛衫甜甜一笑，然后转身往电梯跑，“我上楼找傅斯峰了！他包子吃完了吧？我再给他买一杯豆浆！”

江驰野冲她背影喊：“弟妹！他说不用买！他喝完了！”

“再买一杯！喝不喝是他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

电梯门合上。陆砚辞转头看江驰野：“这姑娘，傅总扛得住吗？”

江驰野咧嘴：“扛不住。我赌他这周就沦陷。”

“我赌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