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的秋天,来得安静。
《拾光》发行那天,优小漫站在唱片店的货架前,看着那张深蓝色的封面。
封面上,一轮暖光的月亮,落在深蓝色的湖面上。月光落在水面上,像有人走过。封面角落,印着两个小小的字 ——
"拾月。"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画过很多画,但这一个,不一样。
这不是一张画。这是她和他,一起做出来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的消息:"看到封面了?"
"看到了!" 她回,"印得真好看!"
"对。" 他回,"拾月。"
优小漫盯着那两个字,心跳了一下:"…… 干嘛?"
"没事。" 他回,"就是叫叫你。"
优小漫蹲在唱片店门口,抱着手机,笑了好久。
《拾光》发售后,圈子里开始有人问:"拾月是谁?"
问李健,他不答,只笑。
问公司,公司摇头:"健哥不让说。"
问小周,小周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只管开车。"
于是 "拾月" 成了一个谜。
有人猜是圈内的画家,有人猜是新人设计师,还有人说,听名字,像是个女孩子的笔名。
"拾月,拾月……" 一个圈内朋友在饭局上念叨,"不会是李健的女朋友吧?"
李健端着茶杯,没接话。
朋友凑过来:"哎,我说真的,是不是?"
"你猜。" 李健说。
朋友:……
第一次带她见他的朋友,是在一个月后。
是一场小范围的饭局,在座的都是他的朋友:一个写小说的,一个拍电影的,一个做古典乐的。
优小漫坐在李健身旁,紧张得手指都在抠桌布。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裙子,出门前在衣柜前站了一个小时,换了五套衣服。
"我穿这个可以吗?" 她问。
"可以。" 李健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敷衍我!"
"真的。" 他说,"你穿这条裙子,配今晚的月亮。"
优小漫:"…… 哪有月亮?"
"有。" 他说,"你来了就有。"
饭局上,优小漫紧张得话痨病又犯了,从坐下开始就絮絮叨叨:"李健老师说您的小说我看过,那个结尾太妙了"" 您那部电影里的配乐我听了十几遍 ""古典乐我其实不太懂,但我画画的时候会听 ——"……
她说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话太多了,赶紧闭嘴:"对不起,我话太多了……"
"不多。" 那位写小说的朋友说,"你刚才说《拾光》封面那轮月亮的构思,我就觉得,挺有意思。"
优小漫一愣:"您看过《拾光》封面?"
"看过。" 他说,"是拾月画的吧?"
优小漫:"……"
她求助地看向李健。
李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对。就是她。"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位拍电影的朋友一拍桌子:"我说什么来着!李健这小子藏了个人!"
"我就说拾月听起来像小姑娘的笔名!"
优小漫:"……"
她脸红得不行,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李健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她不是小姑娘。她是我女朋友。"
饭桌上一片起哄声。
那天晚上,饭局结束,夜风很凉。
优小漫走在李健旁边,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很暖。
"你朋友都好厉害。" 她说,"写小说的、拍电影的、做古典乐的…… 我一个写网文的,在你们中间,像是混进去的。"
"他们都说你挺厉害的。" 李健说。
"啊?"
"写小说的朋友说,你懂他的书,比很多书评人还准。" 李健说,"拍电影的朋友说,你讲《拾光》封面构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做古典乐的朋友说,你听曲子能说出颜色,是天赋。"
优小漫:"…… 他们真这么说?"
"我骗你干什么。" 李健说,"捡到宝了。"
"什么宝?"
"你。" 他说。
优小漫的脸 "腾" 地红了。
她低下头,握着的手微微用力,假装看路:"…… 哦。"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站住。
"李健。"
"嗯?"
她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没事,就叫叫你。"
李健看着她,笑了。
"嗯," 他说,"我听着。"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优小漫忽然觉得,她画过那么多月亮,都没有这一个好看。
她低下头,偷偷把今晚的月亮记在心里 —— 以后画封面,有素材了。
"对了。" 李健忽然说,"下一张专辑的封面,我还找你画。"
"那要看我档期!" 优小漫傲娇,"我很忙的!"
"好。" 他说,"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