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当众认女，满殿皆惊

各宫妃嫔齐聚御花园的漱芳亭，等候皇上带着那两位刚入宫的姑娘前来拜见。

亭内脂香缭绕，众人低声闲谈，目光里各怀心思。愉妃端坐在一侧，面上是温和端庄的笑意，暗地里却已经开始打探那两个民间女子的底细，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这二人得皇上青睐，说不定会分走宫里的恩宠，必要早早提防。

欣荣格格随愉妃一同前来，一身雅致旗装，眉眼带着世家格格与生俱来的傲气，听说皇上带回两个出身民间的姑娘，嘴角微微噙着一丝不屑，觉得山野女子粗鄙无礼，根本登不上皇家台面。

皇后带着容嬷嬷，静静坐在主位旁。皇后本就不喜宫中无端生出风波，可前世的种种画面在令妃脑海一闪而过，令妃清楚，皇后看似严厉，本心却是公正，并非刻意要为难紫薇小燕子。

不多时，远远传来脚步声。

皇上走在最前面，身旁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姑娘。小燕子一身浅粉衣裙，性子活泼，忍不住四处张望，眼里满是对皇宫的好奇；紫薇娴静温婉，眉眼清秀，举止带着几分拘谨，微微垂着头，难掩心中忐忑。

正是小燕子与紫薇。

令妃望着那两道身影，鼻尖猛地一酸。前世这两个孩子孤零零站在这里，没有依靠，所有人都在打量、揣测，暗中掂量该如何拿捏她们。

这一世，不会再让她们孤立无援。

皇上含笑开口：“诸位，这便是朕方才跟你们说起的小燕子与紫薇。二人机缘巧合来到宫中，性情难得，今日带过来，与各位娘娘、格格见上一面。”

话音刚落，愉妃率先露出温婉的笑容，起身淡淡开口：“皇上，瞧着两位姑娘生得俊俏，只是久居民间，怕是对宫里的规矩不甚熟悉，往后可要多多学习宫中礼仪，免得无意间冲撞贵人。”

这话听似提点，实则暗暗压低二人身份，暗示她们出身低微，要谨小慎微。欣荣跟着轻轻点头，附和愉妃的意思，目光扫过小燕子，带着几分审视。

亭中不少宫人、低阶嫔妃也跟着窃窃私语，暗地里议论民间女子不配在皇上跟前得宠。

小燕子性子直，一听这话便微微皱起眉头，想要开口辩解，紫薇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忍耐，不要当众惹出是非。

就在这时，令妃站起身，步履从容，直接越过众人，快步走到小燕子和紫薇面前。

所有人皆是一怔，不知令妃意欲何为。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令妃伸出手，一手轻轻牵住紫薇，另一只手温柔覆在小燕子的手臂上，转头面向皇上，声音清晰坚定，传遍整个漱芳亭：

“皇上，臣妾方才一见这两个孩子，便心生喜爱。她们心性纯良，难得可贵。臣妾心中有一个心愿，恳请皇上恩准，臣妾想要认小燕子、紫薇为义女，归入永和宫名下，做臣妾的女儿。”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愉妃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藏不住的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谨慎内敛、不愿揽事的令妃，竟然会当众做出这样的举动！直接认这两个民间女子当义女，等同于一下子给了她们实打实的靠山！

欣荣也猛地抬眼，难以置信看向令妃，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一旦小燕子成了令妃义女，身份便截然不同，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民间孤女，往后想要再随意刁难、抹黑，便难如登天。

皇后也是微微挑眉，看向令妃，有些意外。她原以为令妃会和往常一般观望，没想到今日这般干脆利落，直接站出来护着两个姑娘。容嬷嬷站在皇后身侧，悄悄抬眼打量，心中暗自思索。

皇上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神色十分欣喜：“哦？令妃竟如此喜欢她们？这倒是一桩美事！若是令妃愿意收二人为义女，那对两个孩子而言，确实是极好的归宿。朕准了！”

得到皇上亲口应允，令妃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转头看向小燕子与紫薇，眼神满是疼惜，柔声说道：“小燕子，紫薇，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的女儿。往后在这皇宫之中，不必再畏畏缩缩，若是有人为难你们，只管回永和宫找母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紫薇愣了一瞬，随即眼眶泛红，屈膝行礼：“紫薇……多谢母妃厚爱。”

小燕子本来还有些懵懂，听见令妃这番护着她的话，心中一股暖意涌上来，眼眶一下子发热，跟着大声行礼：“小燕子多谢母妃！”

二人行礼，正式认母。

亭内气氛早已大变。

方才还悄悄议论二人出身的嫔妃，此刻纷纷收起轻视之心。令妃乃是皇上宠妃，如今认下这两个姑娘，她们便是令妃义女，身份水涨船高，等闲之人万万不敢随意欺辱。

愉妃捏紧了手中绢帕，面上强撑着笑意，心里却翻江倒海。原本她还想着，等寻到机会，慢慢挑刺，抓住小燕子不懂规矩的错处，借机打压，可如今有令妃这座大山挡在前面，一切算计，全都变得棘手。

欣荣抿紧嘴唇，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她原本想着，小燕子没有后台，永琪对小燕子的情意迟早可以慢慢拆散，可如今小燕子多了令妃做靠山，想要再从中作梗，风险便大了许多。

皇后静静看着眼前一幕，看着令妃真心疼惜两个姑娘的模样，再瞧小燕子紫薇二人，紫薇温柔，小燕子率真，确实并不像传言那般顽劣不堪，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宴席随后开席。

席间愉妃几次想要借着规矩、礼仪的话题旁敲侧击，想挑小燕子的错处，可每每话头刚起，令妃便不动声色开口，轻轻将话题引开，或是笑着替小燕子解围。

“小燕子性子活泼，本就是难得的天性，皇家不必处处拘着，太过严苛反倒拘束了孩子。”

几次下来，愉妃的试探全部落空，根本抓不到把柄。

欣荣也试着开口，假意好心提点紫薇宫中的诸多忌讳，话里藏话，紫薇还未回话，令妃便淡淡一笑：“欣荣格格有心了，我这两个女儿，我自会慢慢教导，就不劳格格费心。”

一句话，不重，却清清楚楚划开界限，直接挡回欣荣的插手。

欣荣脸上一阵尴尬，只得闭口不再多言。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回宫。

愉妃带着欣荣坐上轿辇，一路沉默，直到回到景阳宫，屏退左右伺候宫女，愉妃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神色沉冷。

“万万没有料到，令妃竟然会出这一招，直接认她们做义女。这下倒是麻烦了。”愉妃缓缓开口，指尖摩挲杯沿，“原本两个无依无靠的丫头，一下子背靠永和宫，有皇上恩宠加持，想要动她们，必须万分谨慎，不能留下半分把柄。”

欣荣眉头紧锁：“额娘，难道就这样任由她们靠着令妃，在宫里站稳脚跟？小燕子若是一直得势，五阿哥的心，只会越来越偏向她。”

愉妃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宫墙，眼底闪过算计：“急不得。令妃护着她们，我们明面上万万不能动手，免得惹火烧身。但宫里想要挑事的机会从来不少。既然明着不好打压，那就慢慢寻别的法子，抓住破绽。令妃能护她们一时，未必能时时刻刻守在她们身边。”

而另一边，永和宫内。

令妃将小燕子、紫薇带回殿中，遣开所有下人，单独和她们说话。

小燕子依旧激动不已：“母妃，刚才在御花园，您真的太厉害了！我还以为愉妃和欣荣会一直挑我们毛病呢！”

紫薇轻声道：“紫薇从未想过，入宫之后，能得母妃这般庇护。”

令妃握住她们的手，目光郑重，低声道：“孩子，今日我当众认下你们，便是要给你们一个靠山。只是你们要记住，愉妃和欣荣不会善罢甘休，她们心中忌惮你们，暗地里定然还会想方设法算计。往后行事，多加小心，一旦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万万不可自己硬扛。”

小燕子拍着胸脯：“放心母妃，我会小心！有您撑腰，我再也不怕她们随便欺负我们！”

紫薇轻轻点头，眼底也多了几分底气。

令妃看着眼前两个姑娘，心中暗下决心。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愉妃、欣荣肆意构陷。凡是想要伤害紫薇、小燕子的，她都会一一挡回去，必要之时，便是清算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