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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霸气护妻

庆余:二殿下求死,范闲反手弑君推他上位

寒意,并非来自殿外的夜雨,而是从骨髓深处、从灵魂缝隙里疯狂滋生蔓延的冰冷。

范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急剧收缩,如同受惊的兽。他看着床上那张在昏迷中依旧痛苦蹙紧眉头的脸,那毫无血色的脆弱,此刻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迷雾。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与庆帝对弈,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他以为李承泽不过是一枚比较麻烦、比较有自己想法的棋子,是庆帝用来打磨他、考验他、甚至最终舍弃他的工具。

他防备他,算计他,利用他,甚至……在牛栏街之后,恨他入骨。

可如果……这枚棋子,早已窥破了棋手的全盘布局?甚至,连他这个被棋手寄予厚望、视为变数的“另一枚棋子”的真实意图和身份……也隐隐知晓?

范闲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

殿门处传来压抑的骚动。

禁军统领宫典的声音带着迟疑和凝重穿透进来:“小范大人?殿下情况如何?陛下……”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那“陛下”二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范闲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冷酷的现实!

庆帝!那双无处不在、俯瞰众生的眼睛!

范闲霍然起身,动作带起一阵冷风。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但似乎已趋于平稳的李承泽,那复杂的目光里,有未散的暴戾,有冰冷的审视,有挥之不去的惊疑,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后怕。

他转身,大步走向殿门。每一步都踏在碎裂的木屑和狼藉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跳。

宫典和一队精锐禁军守在门外,雨丝斜织,打湿了冰冷的甲胄。看到范闲满身泥泞、衣襟染血、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煞气走出来,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宫典的目光越过范闲的肩膀,试图窥探殿内的情形,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昏暗。

“殿下?”宫典沉声问,手按在刀柄上。

范闲挡在门口,高大的身影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沉寂,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殿下旧疾突发,呕血昏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穿透雨幕,“我已用家师秘药稳住其心脉,暂无性命之忧。此刻最忌惊扰,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

他目光如刀,扫过宫典和所有禁军,

“杀。”

最后那个“杀”字,裹挟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和范闲在北齐、在江南、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真正杀意,让久经沙场的宫典也感到脊背一寒。

“小范大人,陛下……”宫典试图搬出庆帝。

“陛下那里,我自会去请罪!”范闲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但此刻,我说了算!守住这里,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殿下若有闪失,你们所有人,包括你宫统领,九族难填!”

他深知宫典对庆帝的忠诚,更知道庆帝对李承泽这个儿子的复杂态度。此刻,唯有以最强势的姿态,加上“家师秘药”这个由头,以及李承泽若死可能带来的、连庆帝也无法完全掌控的朝局动荡作为无形的砝码,才能暂时镇住场面。

宫典脸色变幻,最终在范闲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目光逼视下,缓缓放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低头沉声道:“遵小范大人令!”他挥手,禁军迅速散开,将整个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范闲不再看他,转身大步走入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泥泞,却冲刷不掉他眼底翻腾的惊疑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