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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酒吧初遇

南家小公主

夜色像一块被揉皱的黑丝绒,压在城市上空。

霓虹灯从高楼间漏下来,把整条街照得五光十色。

南婷茜站在酒吧门口,被林野和江沁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里拖。

“放开我。”她皱着眉,试图挣扎,“我小组作业还没写完。”

林野差点笑出声:“你十九岁,还拿小组作业当借口?”

江沁在旁边慢悠悠补刀:“而且你上周就说小组作业没写完。”

南婷茜:“……”

她确实没写完。

但她是南家小女儿,不是不爱学习,只最近家里大哥二哥三哥四姐轮番盯着她,连她晚上几点回宿舍都要管,她烦得想离家出走。

林野看穿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今晚没人管你。你哥不知道,你姐也不知道,你爸妈更不知道。”

江沁低头看了眼手机,淡淡道:“你三哥刚才给你发消息,问你回宿舍没。”

南婷茜立刻站直:“回了没?”

江沁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

上面是江沁发的:在宿舍,睡了。

南婷茜松了口气。

林野推她往里走:“行了,进去再说。”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看见江沁,立刻恭敬地让开。

“江小姐,林小姐。”

江沁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野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边走边回头冲南婷茜招手:“快点,今天给你安排了VIP包厢。”

南婷茜跟上去,刚进门就被一阵低音炮震得耳朵发麻。

灯光忽明忽暗,舞池里挤满了人,空气里混着酒味、香水味和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吧台那边有人在调酒,冰块撞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野带她们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包厢门。

里面很大,真皮沙发围成半圈,桌上已经摆好了果盘、点心和几瓶酒。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舞池,视野极好。

南婷茜一屁股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扔:“就这?”

林野在她对面坐下,笑得一脸得意:“别急,好戏在后头。”

江沁走到窗边,低头看了眼舞池,忽说:“下面有几个熟人。”

林野凑过去:“谁?”

“林家那几个远房表亲家的孩子。”江沁语气平静,“上次在宴会上装得挺像回事,说自己在做金融。”

林野嗤笑:“他们家那点钱,做金融?做理财都费劲。”

南婷茜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太吵,太乱,人太多。

但林野和江沁硬把她拖出来,说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书呆子了。

她才不是书呆子。

她只是不想天天被家里人盯着。

林野忽然拍了下手:“对了,今天叫你来,是有正事。”

南婷茜抬眼:“什么正事?”

林野冲她挤了挤眼:“给你介绍几个帅哥。”

南婷茜面无表情:“不去。”

林野一愣,随即垮下肩,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别这么扫兴嘛,好不容易才约过来的,各个颜值拔尖,家世也拿得出手。你天天被家里哥哥姐姐管得头都大,出来玩还不放松一下?”

“我放松的方式不是看男人。”南婷茜端起果汁又抿了一口,眼尾微微上挑,那股藏在温顺皮囊下的锋芒隐隐露了出来,“再说,要是被我三哥知道我来这种地方,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话音刚落,江沁忽然从窗边转过身,神色微凝:“说曹操,曹操到。”

南婷茜手里的玻璃杯“咔”地轻磕在桌面,整个人瞬间僵住:“什么?谁?”

“南寒辞。”江沁抬了抬下巴,示意楼下舞池侧边的吧台方向,“就在一楼吧台,看样子是跟一群朋友过来喝酒。”

南婷茜猛地扑到落地玻璃前往下望。

吧台边,男人一身随性黑色衬衣,领口松垮解开两颗扣子,长腿随意搭着高脚凳,正侧头和身边的兄弟说笑,眉眼张扬,正是她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最爱泡酒吧的三哥——南寒辞。

“完了完了!”林野脸色一变,赶紧拉着两人往后退,躲到厚重的窗帘后方,压低声音,“他怎么今天偏偏来这家店?我们挑的时候明明打听好他今晚去别的场子了!”

南婷茜的心砰砰直跳,却没半分慌乱,反倒挑起眉,骨子里那股不服就干的劲儿冒了上来:“怕什么,撞见就撞见。我都十九了,还不能来酒吧?”

“我的小姑奶奶!”林野哭笑不得,“你忘了出门前怎么跟三哥撒谎的?江沁还帮你回消息说你已经在宿舍睡了,要是被抓到,回去你三个哥哥和四姐都得集体审问我们!”

江沁冷静拿出手机:“我先看看他有没有往二楼来。这家店二楼包厢是独立通道,正常情况下他不会上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是服务生。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外套,周身裹挟着淡淡的冷香,洁癖使然,进门时还不动声色避开了门框,狭长的眼淡淡扫过包厢内,目光精准落在窗帘后面露出来的一截女生衣角。

少女皮肤白皙,一双眼睛亮得很,明明是被抓包的处境,却没有半分怯意,反而直直回望过来,像朵藏着尖刺的玫瑰。

霍时白眸色微沉,桀骜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楼下吧台,南寒辞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忽然停下说笑,抬眼望向二楼包厢的方向,拿出手机准备再给妹妹发条消息确认情况。

霍时白眸色浅沉,桀骜的眉眼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见惯了圈层里故作乖巧、刻意讨好的千金,从没见过这种——看着干净纯粹,骨子里却野得很的小姑娘。

屋内瞬间安静。

林野和江沁呼吸一滞,僵在原地不敢动。

南婷茜却直接从帘后走了出来。

她不躲不藏,脊背挺得笔直,抬眼正视门口的男人,语调清淡,带着点寸步不让的傲气:“先生,进门前不知道要敲门?”

她十九岁,被全家人捧在手心,从小到大只被家人迁就,从没对谁低过头。

不服,就敢直接开口怼。

霍时白薄唇微勾,嗓音低沉清冷,带着天生的疏离感:“这包厢,我订的。”

一句话,直接堵死她所有底气。

林野瞬间瞳孔地震。

完了。

她们临时订的包厢,居然撞了霍时白的场子?!

江沁神色也微变,悄悄往前半步,下意识挡在南婷茜身侧。霍时白这个名字,在整个顶层圈层谁都知道——背景深不可测,性子桀骜偏执,洁癖严重到近乎病态,从不会迁就任何人。

谁都不敢招惹。

唯独南婷茜没半点察觉,只皱了下眉,不卑不亢:“门口没写你名字,我们先进来的。”

她不占别人便宜,也绝不让自己吃亏。

带刺的性子展露得淋漓尽致。

霍时白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干净澄澈、却又暗藏锋芒的脸上停留两秒。

包厢里混杂的气息让他生理性不适,可偏偏眼前这小姑娘身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缕淡淡的果香,和这里的污浊格格不入。

是这乌糟夜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他洁癖的底线,第一次破例。

“无妨。”霍时白淡淡抬眼,没有赶人,语气却带着掌控全场的强势,“你们待着,我走错了。”

说完,他准备转身。

就在这一刻——

南婷茜抬眼望向他,眉眼轻挑,面不改色,坦荡又肆意地开口: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喝?”

话音落下,包厢气氛骤然一变。

林野当场懵住,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自家闺蜜。

疯了?!

别人躲霍时白都来不及,她居然主动邀这位煞神喝酒?

江沁眼底也掠过一丝诧异。

谁都看得出来霍时白周身的疏离冷漠,可南婷茜半点不惧,骨子里被宠出来的肆意、不肯低头的傲骨,彻底展露无遗。

霍时白的背影一顿。

他缓缓回身,黑眸沉沉锁定眼前的少女,桀骜的眼底,第一次泛起层层叠叠的细碎涟漪。

活了二十多年,无数人趋之若鹜想与他对坐共饮,他向来不屑一顾、尽数回绝。

今天,却被一个十九岁、胆子极大、浑身带刺的小姑娘,随口一句邀约,打乱了所有节奏。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一道张扬熟悉的男声,顺着楼梯清晰飘上来。

“我看二楼灯亮着,上去瞅瞅。”

是南寒辞。

南婷茜心头微紧。

她家三哥,看着玩世不恭、整日泡在酒吧,却是最能抓她把柄、最爱念叨管着她的人。一旦被他撞见自己偷偷来酒吧,今晚这事绝对没完。

脚步声由远及近,懒散又急促,越来越清晰。

林野瞬间头皮发麻,压低声音急道:“完了!南三哥上来了!被抓到我们全完蛋!”

江沁语速极快:“二楼就这一间包厢有人,他肯定会过来。”

南婷茜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过霍时白的手腕,反手关上包厢门。

霍时白浑身骤然一僵。

重度洁癖的他,从来不让陌生人触碰自己,手腕这块更是连熟人都极少碰。少女掌心温热,透过薄薄衣料传来触感,像一簇小火,猝不及防燎到皮肤上。

他垂眸看向扣在自己腕骨上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桀骜深邃的瞳孔微微收缩,竟没有第一时间甩开。

门外,门把手已经转动,南寒辞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谁啊?开个门。”

南婷茜侧过头狠狠瞪了霍时白一眼,眼神分明在催:你快点给我应一声。

霍时白垂眸,目光落在少女绷紧的侧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命令他。

可此刻,他非但没有不悦,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反倒更深。

门外的叩门声又响了两声,南寒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再不说话我直接让人开门了。”

林野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大气不敢喘,悄悄伸手攥住江沁的袖子。江沁神色依旧冷静,目光却也落在霍时白身上——眼下能不能糊弄过去,全看他。

霍时白终于抬眼,薄唇开启,低沉冷哑的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透过门板传出去,听不出半分慌乱:“朋友谈事,不方便。”

门外的动静顿住。

南寒辞显然没料到会听见这个声音,愣了两秒,原本随意散漫的语气瞬间收敛几分,带着一丝讶异:“……霍少?”

他再爱玩,也认得霍时白的声线。顶层圈子里这位桀骜又有重度洁癖的大佬,怎么会待在这间包厢?

包厢内,南婷茜听见“霍少”两个字,睫毛猛地一颤。

霍少?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男人的身份,心底咯噔一下。原来这人不是普通富二代,是那个连她三哥都要敬上三分的霍时白。

她方才又是抢他包厢、又是拽他手腕,还命令他帮自己打掩护……

南婷茜飞快甩了甩脑袋,心底满是无所谓:那又怎么样,关我屁事。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依旧没有松开霍时白的手腕,甚至还轻轻抬了抬下巴,眼神直白地回视他,半点示弱的意思都没有。

霍时白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别的小姑娘听见他的名号,哪个不是拘谨忐忑,唯独南家这朵小刺玫,半点不吃这套。

门外,南寒辞迟疑几秒,再度开口,语气客气不少:“抱歉霍少,我不知道是您在用包厢,打扰了。”

说完便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真的离开了。

林野长松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小声吐槽:“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霍时白是什么人物,刚刚还敢瞪他命令他!”

江沁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南婷茜这才慢悠悠松开攥着霍时白手腕的手指。

方才情急之下没察觉,一放开,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腕间微凉的触感,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

霍时白垂眸看向自己空下来的手腕。

那处皮肤仿佛还留着少女掌心的温度,明明只是短暂触碰,却和他过往几十年抗拒所有人接触的本能截然不同。重度洁癖带来的排斥感迟迟没有涌上来,反倒空落落的。

他抬眼,深邃的黑眸直直锁住南婷茜,嗓音依旧低沉,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胆子很大。”

不是夸赞,也不是斥责,像是单纯陈述一个事实。

南婷茜抬了抬下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场压下去,眼底带着那股独有的桀骜:“嗯,是很大。"

她不欠人情,也不会因为对方身份高就低头服软。

“哦?”霍时白薄唇微勾,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包厢里斑驳晃动的灯光挡去大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婷茜没有后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微微挑眉:“那霍少还喝吗?”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绕回最开始的邀约,不动声色避开“报酬”的话题,想要把主动权握回自己手上。

霍时白深邃眼眸里的笑意更深。

有意思。

别的女孩听见他要报酬,要么紧张防备,要么主动讨好,唯独南婷茜,四两拨千斤,丝毫不会被他的气场拿捏。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的眼睛上,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蛊惑:“喝。”

一字落下,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她的耳廓。

一旁沙发上的林野瞪圆眼睛,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沁,无声做口型:不是吧,真要一起喝?

江沁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安静静观。

就在这时,南婷茜包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赫然是——三哥南寒辞。

铃声在安静的包厢里突兀地响着,刺耳又清晰。

南婷茜面无表情接起

她被霍时白半圈在身前,身后抵着凉冰冰的墙壁,退无可退。霍时白垂眸看着她,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低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带着几分戏谑:“不演好,他说不定会折回来找人。”

南婷茜指尖捏紧手机,抬眼狠狠剜了他一下,随后把手机贴到耳边,刻意放软了声音,装出刚睡醒的含糊模样:“喂,三哥?怎么了,大半夜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南寒辞散漫的嗓音,还夹杂着酒吧背景里隐约的音乐声:“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下你是不是真睡着了。刚刚二楼碰到个熟人,声音听着像你,我还以为偷偷跑出来玩了。”

南婷茜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依旧维持睡意朦胧的语气。

霍时白看着她一本正经撒谎的小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笑声虽然微弱,离话筒却太近。

电话那头的南寒辞一顿,疑惑地皱起眉:“等等,那边什么声音?谁在笑?”

南婷茜面不改色的说:"一条狗。"

话音落下,包厢瞬间安静。

林野猛地捂住嘴,差点笑出声,肩膀不停抖动。江沁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侧过头,强装镇定。

霍时白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垂眸,深深看向怀里女孩的侧脸,黑眸里翻涌着几分危险的玩味,温热气息扫过她耳廓,用气音低低咬字,只给她一个人听见:“南、婷、茜?”

南婷茜却丝毫不怂,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明晃晃写着:说的就是你。

电话那头,南寒辞愣了愣,还真信了大半,嘟囔一句:“宿舍什么时候养狗了?宿管不是不让吗?”

南婷茜脑子飞速一转,随口扯谎:“楼下流浪狗,刚才跑到宿舍门口叫了两声,现在走了,没事我继续睡了,困。”

说完不等南寒辞回话,干脆利落直接挂断电话。

挂完,她才抬起下巴,一脸坦然地看向霍时白,丝毫没有骂了人的心虚。

霍时白低笑出声,这次的笑声带着点压迫感,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胆子越来越大,敢骂我是狗?”

南婷茜抬手拍开他的手,丝毫不客气地说:“霍少,不是有洁癖吗?还站着干哈。”

指尖相触的一瞬,霍时白又一次清晰感受到那股温热触感。往常任何外人的触碰都会让他生理性不适,可唯独南婷茜,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他坚守多年的底线。

他垂眸望着少女亮晶晶、毫无惧意的眼睛,桀骜的眼底漾开更深的兴味,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寸许。

高大的身影再度笼罩住她,清冽冷香将她整个人裹住。

“洁癖也分人。”霍时白嗓音低沉缓慢,一字一句落在她耳边,“别人不行,南小姐……可以例外。”

南婷茜瞳孔微缩,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点毛病,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神色淡淡,半分羞涩都没有,张口就要怼回去。

沙发那边忽然传来林野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话。

两人同时转头望过去。

林野和江沁并排坐在沙发上,林野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僵硬地拿起果盘里一块哈密瓜往嘴里塞,江沁则平静地移开视线,假装欣赏落地窗外舞池的灯光。

霍时白直起身,终于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他侧头瞥了眼桌上的酒瓶,想起刚才还约好要喝酒,抬眼看向南婷茜:“刚才说要一起喝,还算不算数?”

"霍少,不好意思,请你离开"南婷茜说。

语气平静,听不出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她可以请他喝酒、刚才情急之下拽他手腕请他帮忙,但并不代表允许他这样越界靠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霍时白眼底的玩味一点点敛去,深邃黑眸定定落在她脸上。

他活这么大,无数人费尽心思想留他、讨好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赶出去。

非但没有生气,心底那股浓烈的兴趣反倒更深。

他低低一笑:“赶我走?刚刚求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沙发那边,林野手里的哈密瓜差点掉下来,悄悄和江沁对视一眼,都屏住呼吸吃瓜。

南婷茜眉梢微挑,丝毫不退让:“我只是请霍少应一声门,不是请霍少留下来对我说这些。”

她站姿笔直,眉眼冷清清的,没有半点刻意放软的意思。哪怕眼前是顶层圈子人人忌惮的霍时白,她该划的界限,半分都不会含糊。

霍时白静静看了她两秒,忽然低笑出声。

低沉的笑声在包厢内缓缓散开,听不出喜怒,却莫名带着压迫感。

“所以,用完就打算打发走?”他缓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