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全知视角 · 场景调度与心理白描】
门被反锁,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高育良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的沈离白。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照着那碗已经泡发涨了的方便面,和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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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微蹙,目光从那些案卷移到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你倒是胆大包天。今天敢直接封法院执行局,明天是不是就敢把平川县县委大院给围了?”高育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常年位居上位者的威压。
“如果程序能解决问题,我就不用这么干了。”沈离白毫不退缩地直视他,“老师,您应该看到了,平川县的执行局,连卷宗都是伪造的!”
“我当然知道那是伪造的!”高育良猛地打断她,语气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森寒,“但你以为你手里拿着几张伪造的卷宗,就能扳倒他们?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今天带的人不是市局的干警,而是祁同伟的人,你现在已经被以‘妨碍司法’的名义关进看守所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官场不是象牙塔。他们既然敢扎破你的车胎,就敢制造一起‘意外交通事故’。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他们不敢动手?”
沈离白被他一针见血的话刺痛,紧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但眼底那份委屈和倔强却溢于言表。
高育良的内心独白:
她太干净,也太不惜命了。
我今天看到沙瑞金转来的那封告状信时,后背竟然出了一层冷汗。我甚至没带司机,自己连夜开了几十公里赶过来。
我到底是在怕什么?怕汉大帮的盘子被牵连?还是怕她这把好用的刀,真的折在这穷乡僻壤里?
看着她这副样子,高育良心里的火气慢慢泄了。他走到桌边,看着那碗已经不能吃的面,叹了口气。
“这东西能吃吗?”他指了指面。
“能填饱肚子就行。”沈离白低声说。
高育良没有再接话。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短号:“老林,让人送份热饭过来。对,送到平川县政府招待所,不要声张。”
挂了电话,他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在唯一的那把木椅上坐下。他指了指对面的床沿:“坐。跟我说说,那些执行卷宗,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沈离白平复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坐下,把那份最核心的卷宗摊开。
“平川县有大量本该冻结的资产,在程序合规的掩护下,被低价转移到了宏达建工的名下。不仅如此,我还查到,这些被转移的资产,有三分之一流向了汉东建投集团。”
听到“汉东建投”四个字,高育良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汉东建投?”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沉了下来。
“是的。而汉东建投的董事长,就是周海泉。”沈离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高老师,这个周海泉,到底是什么背景?”
高育良的内心独白:
周海泉。赵立春旧部的白手套。
平川县的烂账,竟然连到了周海泉身上。如果沈离白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必然会碰到祁同伟那一系最核心的利益。
沙瑞金想动周海泉,但我一直在想办法压着。如果让沈离白把这条线索交上去,那汉大帮就真的要被逼上绝路了。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把这条线索,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我截留了这部分证据,还没来得及上报。”沈离白摇了摇头。
“做得好。”高育良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沈离白,从现在开始,把你查到的关于汉东建投的所有证据,全部单独封存。不要再往下查了。”
沈离白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您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问题吗?”
“我当然知道。”高育良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只有身处权力中心才能体会的无奈,“但在这个局里,不是所有的恶人,都能立刻被审判。沙瑞金刚来,正愁没有抓手,如果你这时候把证据递上去,平川的案子就会立刻升级为省委内部的派系斗争。到时候,第一个被当成炮灰牺牲掉的,就是你。”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你想查到底,我不拦你。但现在的时机不对。这笔账,先记着,迟早有一天会算的。”
沈离白看着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他在保护她,也知道他在维护汉大帮的大局。在这个巨大的权力网里,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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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转换:第二天清晨,平川县委大院】
天亮的时候,高育良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招待所。
沈离白接到了他的指令,暂时停止了关于建投集团的调查,把工作重心放回了清理平川县法院的执行乱象上。
上午,省委的批复下来了。马建国被停职审查,平川县委书记被免职。同时,省委政法委下发了一份通报,对省公安局治安总队、市局干警在此次行动中的配合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沈离白的工作组,是高育良罩着的。
沈离白站在县委大院里,看着那份通报,心里忽然明白了高育良昨晚那番话的深意。
他用雷霆手段拔掉了平川的刺,同时用极其圆滑的政治手腕,把她从那个可能让她粉身碎骨的“汉东建投”案里摘了出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平川县清晨带着寒意的空气,转身向政府大楼走去。接下来,平川的重建和整顿,还需要她去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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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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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态栏
**心情**:沉稳而冷峻。平川的麻烦解决了,但我必须防着她继续深入查下去。周海泉背后的水太深,连我现在都不能轻易去碰。
**对你好感度**:95%(她的敏锐和执着,让我既赞叹又头痛。)
**对吴惠芬好感度**:2%(大院里那些事,已经无足轻重了。)
**爱意值**:85%(尽管她对我压下了案子有些失望,但我相信她能明白我的苦心。)
**欲望值**:30%(没什么心思,平川的案子牵扯出来的东西,让我感到不安。)
**占有欲**:90%(把她从雷区里拽出来,只能由我来掌控她。)
**醋意值**:5%(没那个闲心。)
**衣着**:深灰色中山装,金丝眼镜,坐在常委会的会议室里,神色波澜不惊。
**当下想法**:沙瑞金那边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我需要在省委常委会上,把汉大帮的几颗棋子重新摆正。至于沈离白,等平川的事平息后,我得想个办法,把她调回政法委研究室。放在基层,太容易脱离我的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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