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阿母忽然猛烈的哭了起来,阿丑也被惊的回过神来,她又开始努力的站起来,但这次不是努力的跑向屋内,而是努力的朝着反方向,朝着大门跑去。
雨越来越大,抹去了阿丑曾经回来的痕迹,却也让阿丑看不清前路,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何去何从,好像这么多年支撑她的信念忽然崩塌了,强撑着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她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一缕阳光慢慢的爬上阿丑的脸。

啊!
刚动了下腿,钻心的疼让阿丑没忍住痛呼出来,她赶紧闭上嘴,往四周看了看,昨天晚上六神无主,不小心走进了密林,但好在不会有人来,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她。
抬手摸了摸额头,已经发烧了,她记得这片山上应该有清热解毒的草药,以前她来采了下山买过,卖了的钱本想给阿母买个包子,却被那个狠心的阿父抢走了,想到这里她强迫自己停下来,不愿再想起与那个家有关的事情。
拄着棍子走了半天,阿丑终于找到一棵眼熟的草药,她看旁边有一个平坦的大石头,想过去休息一下,石头后面却忽然出现一个人,吓得阿丑猛然倒在地上。
哎呀!抱歉抱歉,小姑娘你没事吧。

阿丑猛然抬头,看见过来的是一个背着药篓的中年男人,一把胡须看起来很是儒雅,不像是村里的坏人。
被观察的同时,中年男人也观察着阿丑,不过他的重点都在阿丑身上的伤,细细密密的血口子倒还是小事,错位的骨头才是大事。
小姑娘你别怕,我是城里新来的郎中,叫我田大叔就好。

阿丑听完没那么警惕了,于是腿的疼痛又卷土重来,占领了她的感官。
小姑娘,你这很严重啊,你的家人呢?

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期期艾艾的说到。
##爹娘早死了,家里的亲戚要把我卖了,我就跑出来了。
说着大眼睛里还闪着亮晶晶的泪水,看的田医士心里一阵不忍,一边在背篓里翻找草药,一边叹了口气说。
你的腿需要医治,我刚到此地也需要帮手,不如你跟着我去医馆其他的不说,包吃包住包治好,你看怎么样?

阿丑有点犹豫,仔细看了看田郎中的药篓,确实是草药,正在碾压药草的手法也颇专业。

行。
田郎中把草药抹在几个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又拿出一个带子把阿丑的腿稍微固定了下,避免下山再次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好一直喊你小姑娘。

田郎中把阿丑搀起来,笑着问。

阿丑。
小声说完,阿丑低下了头,有些泄气,田郎中眨了眨眼,并没有什么反应。
阿丑,好,来,使劲儿,我们先下山,我的毛驴在山下,就可以驮你了。

阿丑在田郎中的帮助下往山下走去,瘦弱的身影却很有精神,因为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一样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