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仙选初试，破格入局

青云国的仙门选拔每三年一次，设在都城外的栖霞广场。天刚破晓，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各世家子弟簇拥着长辈，眉眼间满是憧憬与紧张。高台上三位玄元宗执事端坐，青色道袍气度凛然，台下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清辞站在沈家队伍最末尾，一身素净青裙混在华服子弟里毫不起眼。周遭族中子弟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飘过来，全是捧着沈清柔、踩她这个五灵根庶女的话。她恍若未闻，只抬眼望向高台——玄元宗是青云国境内唯一仙门驻地，此次仅取三十人入外门，数百人相争，竞争何其残酷。

“妹妹怎么站在这儿？”沈清柔款款走来，白裙缀珠，明艳动人，“一会儿测灵根别紧张，选不上也没关系，天赋这事，强求不来。”

语气是安慰的，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

沈清辞淡淡瞥她一眼：“多谢姐姐关心，结果如何，还不一定。”

沈清柔嗤笑一声，转身走到队伍前列，立刻被一众世家子弟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很快，主持选拔的李执事站起身，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全场：“选拔分两轮，首轮测灵根，三灵根及以上者入二轮迷踪林试炼，最终取前三十入外门。”

话音落下，不少四灵根、五灵根的子弟瞬间白了脸。沈清辞指尖微顿，她如今木灵根仅修复到41%，其余四属性近乎虚无，测出来只会是残损五灵根，连试炼门槛都碰不到。

硬闯不行，得另寻破局之法。她目光扫过高台上腰悬丹炉玉佩的李执事——丹峰中人，最看重医道丹术，这便是她的机会。

测灵根正式开始。

一人高的莹白测灵石立在台前，子弟伸手贴上去，灵石便亮起对应属性的光芒。大半人都是黯淡的杂光，垂头丧气退下，偶尔出个三灵根，便能引来一阵艳羡。

“沈家，沈清柔。”

名字念出，全场目光齐聚。沈清柔缓步上前，右手贴上灵石，刹那间蓝绿两道澄澈光芒亮起，莹润纯粹。

“水木双灵根，纯度中上！”

执事声音拔高，高台上的李执事也微微颔首。赞叹声此起彼伏，沈清柔矜持地退到一旁，看向沈清辞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挑衅。

不多时，名册翻到最后。

“沈家，沈清辞。”

周遭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哄笑。沈清辞在戏谑的目光里缓步上前，平静地将手贴在灵石上。灵石微微一颤，亮起五道细碎光芒，四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仅一道绿光稍显，却黯淡得很。

“残损五灵根，木属性残存不足四成。不合格，退下。”执事面无表情提笔就要划掉名字。

沈家带队的三老爷脸色铁青，低声呵斥“丢人现眼”，沈清柔嘴角的笑意更是压不住。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骚乱起来，伴着惊呼：“王公子晕倒了！”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少年倒在地上，面色涨红、口溢血丝，是强行引气冲灵根导致灵力逆冲，伤及肺脉。随行医者束手无策，哭求仙师出手，高台上的执事却纹丝不动——仙门选拔，自不量力者每年都有，个个都救，岂不乱了规矩。

少年气息越来越弱，再拖下去，就算保命，灵根也彻底废了。

沈清辞眸光一动。

机会来了。

她越过人群径直走到少年身边：“让开，我能治。”

一句话让全场死寂。沈清柔厉声喝止，三老爷气得发抖，都怕她闹出人命连累沈家。沈清辞头也不回，指尖搭上少年手腕快速诊脉，抬头望向高台：“李执事，他只是灵力逆冲淤堵肺经，我用银针疏导，片刻便能稳住。若出了差错，我自愿领罚。”

李执事本就留意着这个测灵根时神色平静的少女，闻言挑眉：“你且一试。若能稳住，本座便破例给你二轮资格。”

有了这句话，阻拦声戛然而止。

沈清辞拔下银簪，指尖运起一丝灵力消毒，落针、捻转，手法娴熟利落。她修为尚浅，便以木属性灵气顺着银针送入经脉，木气主生发滋养，最适合疏通淤堵、修复受损经脉。

不过数息，少年涨红的脸色渐渐褪去，呼吸平稳下来，嘴角也不再溢血。沈清辞又取出一株清灵草揉碎让他服下：“静养三日，莫再强行引气，便无大碍。”

少年家人连连道谢，全场鸦雀无声。谁也没料到，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废柴庶女，竟真有这般本事。

“沈清辞，胆识尚可，医术有独到之处，破例准入二轮试炼。”

李执事的声音落下，满场哗然。沈清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凭什么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也配和她站在同一起跑线？

沈清辞对着高台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如常。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同步响起：

【叮——救治修士一名，缓解经脉损伤，获得功德点×80。】

【灵根修复度+4%，当前木属性灵根修复度41%。】

这一波，稳赚不亏。

半个时辰后，通过首轮的三十余名子弟齐聚栖霞山脚下。沈清辞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鄙夷、好奇、不服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她一概视若无睹。

“二轮试炼，穿迷踪林抵山顶即为通过，按先后排名。林有低阶迷障，无毒兽但有毒草，自行小心。入林！”

李执事话音落下，众人鱼贯而入。沈清柔一马当先，双灵根灵力铺开，轻松辨向，很快冲到最前面。其余人也纷纷催动灵力，循着灵气稀薄处赶路。

沈清辞走在最后，没有急着发力。

她闭上眼睛，将木属性灵力缓缓散开，融入周遭草木。刹那间，草叶摆动的方向、树根延伸的轨迹、草丛里暗藏的毒草，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这是木灵根的天赋——草木感知。虽灵根尚未修复完全，用来辨路却绰绰有余。

她睁开眼，选了条无人问津的小路，不紧不慢往前走。沿途遇到低阶灵草便顺手采下收入系统空间，遇到在迷障里打转的子弟，也不多管，只绕路而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痛呼。

沈清辞循声过去，见一个布衣少年坐在地上，脚踝被刺心草划伤，小腿肿得老高。这是个无背景的普通三灵根子弟，慌不择路才中了招。少年咬着牙不吭声，显然不想拖累旁人。

沈清辞蹲下身，取出两株解清草揉碎敷上，用布条简单包扎：“毒性不烈，止痛消肿后慢走不碍事。”

少年愣了愣，连声道谢。

【叮——救治试炼弟子一名，获得功德点×20。】

她没多停留，顺着草木指引的近路往山顶而去。等她踏上山顶时，计时的执事愣了一下。

第六个。

比不少三灵根子弟都快。

又过了一刻钟，人才陆续到齐。沈清柔是第二名，正带着几分得意与旁人说话，转头看见沈清辞早已站在那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怎么会这么快？你作弊！”

“山路万千，走得快些便是作弊？”沈清辞语气平淡，“姐姐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沈清柔气得胸口起伏，偏生拿不出半分证据。

高台上，李执事望着沈清辞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残损五灵根，却有如此敏锐的草木感知力，还有一手精准医术……这个姑娘，有点意思。

很快结果公布，三十人合格，沈清辞的名字赫然在列。

接过刻着“玄元外门”的木质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沈清辞心里一片澄澈。从深宅庶女到玄元宗弟子，她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可她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外门数千弟子，资源倾轧、人心算计只会比沈家更甚。沈清柔的嫉恨，丹峰的暗流，还有寒毒旧案的伏笔，都藏在那云雾深处的仙门里。

山风拂过发梢，少女抬眼望向玄元宗的方向，眼神明亮而坚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