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咳喘立效，初立根基

沈清辞刚踏进沈府后门，就被两个婆子堵了个正着。

为首的是嫡母王氏身边的张妈妈，三角眼斜睨着她，语气尖刻：“二姑娘可算回来了，夫人正等着呢。好好的姑娘家，私自跑去后山疯玩，还落了水，成何体统？”

明摆着是沈清柔先一步回府，给她扣了“贪玩失足”的帽子，就等着嫡母借题发挥，罚她禁足，顺理成章夺了她的仙门选拔资格。

换做原身，此刻怕是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百口莫辩。

沈清辞却只是拢了拢半干的衣袖，声音平静，带着几分刚受寒的微哑：“妈妈说笑了，我身子不适，正要去给祖母请安。祖母近日咳喘犯得勤，我淋了寒，怕过了病气给她老人家，本想先回院子换身衣裳，既是母亲找我，那就先去祖母院里吧，省得来回跑。”

张妈妈一愣。

往常这庶女怯懦得很，骂两句都掉眼泪，今日怎么反倒拿老夫人当挡箭牌？

她刚要反驳，沈清辞已经抬步往荣安堂的方向走，背影纤细，脚步却稳得很，半点没有落水后的狼狈慌乱。

张妈妈咬了咬牙，只能快步跟上去。

荣安堂内，药味混着檀香弥漫在空气里。

老夫人靠在暖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咳得说不出话，身边站着府里的王太医，手里捏着药方，眉头紧锁。沈清柔和王氏正一左一右陪着，脸上满是担忧。

见沈清辞进来，王氏立刻沉了脸：“孽障！你贪玩落水，惊扰了祖母，还不快跪下认错！”

沈清柔也柔声添火：“妹妹，母亲也是为你好。后山寒潭多危险，你怎么能私自跑去？万一出了事，让我们怎么跟父亲交代？”

一唱一和，罪名直接钉死。

老夫人咳得厉害，没力气说话，只抬眼扫了过来，目光落在沈清辞湿透的裙摆上，带着几分不悦。

沈清辞没跪，也没辩解，目光先落在老夫人涨红的脸上，又听了听她的咳声——痰鸣音重，吸气急促，是寒饮伏肺、外感风寒引发的急性发作，再拖片刻，怕是要喘不上气。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祖母咳喘得厉害，先治病要紧。孙女早年跟着生母学过些粗浅医术，或许能暂缓一二。”

满屋子人都愣了。

王氏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胡闹！太医在此，哪轮得到你一个闺阁女子逞能？万一冲撞了老夫人，你担待得起吗！”

“母亲说笑了，”沈清辞抬眸，眼神平静无波，“祖母咳成这样，王太医的方子一时半刻也煎不出来。我只用银针扎两个穴位，若没用，再罚我也不迟。若是有用，能让祖母少受些罪，难道不好？”

王太医本也觉得荒谬，可看老夫人咳得几乎背过气，药方确实远水解不了近渴，犹豫片刻，捻须道：“老夫人，不妨让二姑娘试试？应急穴位，只要分寸得当，并无大碍。”

老夫人喘着气，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辞也不拖沓。她头上只有一支素银簪子，拔下来用烈酒擦了擦针身，便走到暖榻边。

她的手很稳，完全不像个十几岁的姑娘。取穴精准，落针轻柔，捻转的手法娴熟利落，先是扎了天突穴，再配两侧定喘穴，最后落在手上的鱼际穴。

不过三息，老夫人剧烈的咳嗽便渐渐缓了下来，胸口的起伏平复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这……”王太医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搭脉，满脸惊异，“气息稳了！真的稳住了！二姑娘这针法，当真神了！”

满屋子死寂。

王氏和沈清柔脸上的表情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

这怯懦无用的庶女，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沈清辞拔下银针，语气依旧谦逊：“只是应急的法子，治标不治本。祖母这是老毛病，寒饮伏肺，得慢慢调理。回头我写个食疗方子，日常炖着喝，比光喝苦药温和，也能养身子。”

老夫人顺过气来，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她只当这庶女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本事。她招了招手，让沈清辞到身边来，温声道：“好孩子，亏得你了。你生母早逝，竟还留了这样的本事给你。”

“是祖母福泽深厚。”沈清辞垂着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场落水风波，反倒让沈清辞因祸得福。

老夫人当场发话，让她搬去荣安堂旁的偏院住，方便随时过来请脉，又赏了她不少药材、布匹，连月例都提了一等。至于落水的事，老夫人只淡淡说了句“以后仔细些”，半句责罚都没有。

王氏母女气得心口疼，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临走时，沈清柔落在后面，压低声音，眼神阴鸷：“你别得意，会点旁门左道又如何？仙门选拔看的是灵根资质，五灵根的废柴，终究上不了台面。”

沈清辞抬眼，淡淡一笑：“姐姐说得是。不过能不能上，选拔那日便知。”

不卑不亢，反倒把沈清柔噎得说不出话。

回到新院子，屏退下人，沈清辞才松了口气。

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准时亮起：

【叮——救治老夫人，缓解急症，获得功德点×50。】

【灵根修复度+3%，当前木属性灵根修复度34%。】

【解锁功能：初级丹方推演。】

一连串提示音落下，沈清辞嘴角微扬。

第一步，站稳脚跟，做到了。

她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瓶初级灵液，玉瓶刚打开，一股清润的草木香气便弥漫开来。她盘膝坐在榻上，将灵液一饮而尽。

温和的药力顺着喉管滑下，化作丝丝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经脉像是被缓缓疏通，丹田处那点微弱的气流，慢慢开始顺着经脉循环流转。

引气入体。

沈清辞凝神静气，按照原身记忆里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引导灵力。窗外月色渐深，她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绿色微光，指尖甚至有细微的草木气息浮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

【修为：练气一层初期】

面板上的字迹清晰。

沈清辞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充盈的力量，连之前落水留下的寒气，都被彻底驱散了。

练气一层，只是开始。

距离仙门选拔还有三天。

她要在这三天里，把灵根再修复几分，再准备几样应急的东西。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

沈清柔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家世，在她眼里，从来都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