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娘，我不怕

哪吒回到家，把龙筋往桌上一放。

李靖正在喝茶，一看那根白花花的东西，差点呛住

哪吒一脸理所当然

李靖手一抖，茶杯"哐当"掉地上碎了。

李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殷十娘从后面走出来，听见这话也吓坏了

李靖扶着桌子，完了完了完了。

东海龙王是什么人物？那是掌管降雨的正神，天庭册封的，手底下虾兵蟹将无数。你打死他儿子，这还得了？

哪吒"哦"了一声，把龙筋塞怀里了。

李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头不说话。

殷十娘赶紧把哪吒拉进里屋，小声问

哪吒把经过讲了一遍。殷十娘听完，又气又心疼——气他惹这么大的祸，又心疼他差点被人一戟捅死。

哪吒点点头，但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

当天晚上，陈塘关上空乌云密布，需声隆隆，但就是不下雨。

李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脸色铁青。

一个声音从云里传了出来

李靖深吸一口气，拱手对着天空

李靖"扑通"一声跪下了。

李靖浑身发抖，头磕在地上不敢抬。

殷十娘从屋里冲出来，跪在李靖旁边

说完，乌云散去，雷声也停了。

院子里死一样安静。

殷十娘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靖慢慢站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很沉。

李靖声音很冷

殷十娘哭着拉住他

李靖停住脚步，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但他的脚步还是往里屋去了。

哪吒站在窗边，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砸了乾坤圈，抽了龙筋。

他不怕。

但他看见娘在哭，看见爹的背影那么沉，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殷十娘走进来，一把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哪吒被她抱得紧紧的，有点不自在，但没推开。

殷十娘哭得更凶了。

第二天一早，总兵府门口。

哪吒穿着整齐，乾坤圈套在手上，混天绫系在腰间，自己走了出来。

李靖和殷十娘站在门口，看着他。

殷十娘想冲上去拉他，被李靖拦住了。

李靖的手在抖，但他没说话。

哪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娘在哭，爹低着头。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