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7章 寒与冰心

第二天一早，雷婷带着蔡云寒和裘球准备跟戴鼎挺一起通过裂隙去萌学园。

“厉嫣嫣留在金时空监测这边。”雷婷说，“设备不能断。她一个人能盯住频率波动。”

厉嫣嫣站在设备旁边，没反对。戴鼎挺看了她一眼，她正好抬头，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敲键盘。

裘球在旁边“哦——”了一声，被雷婷瞪回去了。

裂隙通道跟上次戴鼎挺被吸进来的时候不太一样。雷婷用异能稳住裂隙边缘，蔡云寒用鞭子卷住通道壁固定方向，戴鼎挺用镜像反刃在通道里铺了一层反射面，防止碎片乱飞。

四个人依次通过，落在萌学园东侧走廊。

走廊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一个短发、穿黑色外套的女生站在最前面，手里夹着一道雷光，冷冷地看着裂隙方向。她身后站着一个长相温婉的女生，手里捧着一团暖色的光。

“萌学园安保队效率挺高。”雷婷说。

“裂隙波动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短发女生收了雷光，看了戴鼎挺一眼，“你就是那个从金时空掉回来的？”

戴鼎挺愣了一下。这人说话的语气和蔡云寒有点像，但更冷。

“戴鼎挺。我本来就在萌学园，被裂隙卷到金时空去的。”

短发女生打量了他两秒：“韩克拉玛·寒。”

“韩克拉玛·冰心。”她身后的温婉女生开口，声音软软的，“我是寒的妹妹。你的手没事吧？我听说你在金时空处理裂隙的时候撞了好几次。”

戴鼎挺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背。裘球在旁边抢答：“他手没事！创可贴是别的姐姐给的！”

戴鼎挺想把她嘴堵上。

寒看了他一眼：“能干活就行。萌学园这边的裂隙在东侧走廊尽头，比你走的时候大了。跟我来。”

冰心走过来，手里暖色的光递到戴鼎挺面前：“让我看一下。裂隙辐射会留下残余能量，不清理的话会影响你施法频率。”

戴鼎挺伸出手，冰心的光在他掌心扫了一遍。他手背上确实有一层薄薄的光屑，被暖光一照就散了。

“好了。”冰心收回光，笑了一下，“你恢复得挺快的。”

“谢了。”

寒在前面催：“别聊了，裂隙在扩。”

五个人到东侧走廊尽头。裂缝比戴鼎挺走的时候大了将近一倍，碎片往外涌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萌学园侧裂隙比金时空的更不稳定。”蔡云寒观察了一会儿，“碎片能量密度高。鼎挺，你的反刃能压住吗？”

戴鼎挺蹲下来试了一下。反刃刚接触到裂缝边缘，碎片就炸了一波，他反刃偏了个角度，把碎片弹开。

“压得住，但得有人帮我挡旁边的碎片。我专心对裂缝。”

“我来。”寒抬手，雷光在掌心凝成一道屏障，挡在戴鼎挺侧后方，“你只管反射裂缝。碎片到我这里会散。”

蔡云寒甩开鞭子：“物理碎片我处理。”

雷婷站在外围：“我压场。裘球报碎片数量。”

裘球掏出个计数器：“收到！碎片东侧三块、西侧两块、正上方一块——正在冒，正在冒——”

戴鼎挺没管他们在后面怎么配合，集中精神把反刃频率调到裂缝的频率上。裂缝边缘的光开始收缩，碎片往回弹。寒的雷光屏障在旁边兜住了漏网的碎片，蔡云寒的鞭子把物理碎片抽成碎末。

裂缝缩到二十厘米的时候，又猛涌了一波能量。戴鼎挺这次有准备，反刃偏了个角度，把能量引向蔡云寒的鞭子方向。蔡云寒会意，一鞭子抽在能量团侧面，把能量打散。

“配合可以啊。”裘球一边数一边喊。

裂缝缩到十厘米。戴鼎挺加大输出，最后一下，裂缝合拢。

他收回反刃，呼了口气。没受伤，就是精神力消耗有点大。

寒收了雷光屏障，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反射频率控制得不错。”

“你雷光屏障也挺稳。”

“废话。”寒说，“我练的。”

冰心走过来，暖光往戴鼎挺身上扫了一圈：“精神力消耗大概三成。休息一会儿就好。”

“谢了。”

冰心笑了笑：“不客气。你帮萌学园封裂隙，我帮你是应该的。”

寒在旁边插了一句：“裂隙封了，但两边频率要同步锁定才算彻底。金时空那边谁在盯？”

“厉嫣嫣。”戴鼎挺说。

“名字挺熟。”寒说了一句，没多问。

裘球凑过来：“厉嫣嫣是我们班负责设备监测的，特别厉害，话不多，但是——”

“裘球。”雷婷喊了一声。

裘球闭嘴了。

寒看了他们一眼，没追问。冰心在旁边轻声说：“寒，该去跟校长室报备了。”

“嗯。”寒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戴鼎挺一眼，“你叫戴鼎挺？”

“对。”

“下次裂隙再冒，还是你反射？”

“应该是。”

“行。”寒点了下头，“你反射，我挡碎片。配合不赖。”

她说完就走了，冰心跟在她后面朝戴鼎挺笑了笑，快步追上去。

戴鼎挺看着她们的背影。蔡云寒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你一直看人家干嘛？”

“我没看。”

“你看了三秒。”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戴鼎挺沉默了一秒：“她跟你有点像。”

蔡云寒眉毛一挑：“我跟她像？”

“说话方式。都挺冲。”

蔡云寒看了他一眼，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我还挺喜欢她的。下次见面切磋一下。”

“你俩切磋容易把走廊拆了。”

“那就去空地。”

雷婷走过来打断了他们：“裂隙封了，频率数据录好了。该回去了。厉嫣嫣那边还等着同步收口。”

戴鼎挺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合拢的裂缝。寒和冰心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走吧。”他说。

回金时空的路上，裘球又凑过来了：“鼎挺，你觉得寒姐姐怎么样？”

“别问这种问题。”

“你刚才看人家三秒。”

“你们一个两个都数秒数？”

裘球笑嘻嘻的：“我过目不忘嘛。”

戴鼎挺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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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厉嫣嫣的盒子

回到金时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厉嫣嫣还坐在设备前面，屏幕上三条波形线已经并成了一条平稳的直线。

“同步了。”她头也不抬地说，“萌学园侧裂隙封闭，金时空两个点频率稳定。暂时没问题。”

雷婷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辛苦。设备收了吧。”

厉嫣嫣开始拆设备。戴鼎挺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了两秒。

“今天没受伤。”他说。

厉嫣嫣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之前你递创可贴，今天没递。”

厉嫣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继续拆：“今天你又没蹭破皮。”

“所以你是只有我蹭破皮才递？”

厉嫣嫣把设备往包里一塞，站起来：“你想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你想多了。”

戴鼎挺没接话。厉嫣嫣拎着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明天可能会用上。”

她说完就走了。

戴鼎挺低头看——还是一个创可贴盒子。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了三张创可贴，还有一小管药膏。

裘球从旁边探过头来：“哦——”

“你闭嘴。”

“我什么都没说呀。”裘球一脸无辜，“我就看了一眼。”

蔡云寒走过来，拿起盒子看了一眼：“她是不是把药箱拆了分装？”

戴鼎挺把盒子盖上，揣兜里：“我收下了。”

雷婷从远处喊：“走了，吃饭。今天消耗大，我请客。”

五个人去了金时空附近一家小馆子。戴鼎挺坐雷婷旁边，裘球坐他对面，蔡云寒坐裘球旁边。厉嫣嫣最后一个进来，扫了一眼座位，坐在了戴鼎挺斜对面。

裘球用胳膊肘碰了碰戴鼎挺，朝厉嫣嫣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戴鼎挺假装没看见。

吃饭的时候雷婷提了接下来的安排：“萌学园和金时空的裂隙封住了，但银时空那边之前也报告过异常。我收到消息，银时空的江东区最近也有裂隙碎片出现。频率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可能是独立的裂隙系统。”

戴鼎挺抬头：“银时空也连着？”

“可能连着，可能是独立的。得有人去看。”雷婷看了他一眼，“金时空这边暂时稳住了，我和云寒可以过去一趟。你要一起来吗？”

“萌学园那边呢？”

“那边有寒和冰心盯着。暂时不需要你。”雷婷说，“但银时空的情况不清楚，你那个镜像法术可能有用。”

戴鼎挺想了想：“行。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雷婷说，“明天休整一天。你跟裘球练练爪，跟蔡云寒对对招。别闲着。”

“我哪有闲着。”

蔡云寒从旁边插了一句：“你明天跟我练。上次测试你没尽全力。”

“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尽全力。”

“因为我没尽全力。”蔡云寒啃了一口鸡腿，“明天认真打。”

戴鼎挺看了雷婷一眼：“她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雷婷说。

裘球在旁边笑：“习惯就好。”

厉嫣嫣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低头吃饭。但戴鼎挺注意到，她夹菜的时候把靠近他那边的菜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没说，没看，没解释。

戴鼎挺把菜夹了。

晚上回终极一班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裘球拉着他八卦：“鼎挺，你觉得厉嫣嫣——”

“裘球。”戴鼎挺打断她，“你明天不是要跟我练爪吗？”

“是啊。”

“那你就好好练爪。别打听。”

“我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裘球理直气壮，“我是裘球。”

戴鼎挺被她绕进去了，笑了一声：“行，你不是猫。但你也别瞎打听了。”

“那你告诉我一个事。”裘球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个。”

“说。”

“你喜不喜欢厉嫣嫣？”

戴鼎挺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你明天练爪的时候，如果再说这种话，我就反射回去让你自己接。”

裘球捂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明天练爪，我闭嘴。”

她跑了。戴鼎挺站在空教室里，把兜里的创可贴盒子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门开了。厉嫣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数据板。

“裘球刚跑出去。”戴鼎挺说。

“我不是找裘球。”厉嫣嫣走进来，把数据板放在他桌上，“银时空的裂隙频率数据。雷婷让我提前发给你。你先看一遍，后天出发之前要记住。”

“行。”

厉嫣嫣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那个盒子。”她说，“里面有三张创可贴，一管药膏。药膏是处理能量辐射的，涂了之后施法频率不会波动。裂隙附近容易沾到残余能量，你明天练爪之前涂一遍。”

“好。”

“不是专门给你的。”她补了一句，“药膏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我知道。”

“创可贴也是。”

“我知道。”

厉嫣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走了。

戴鼎挺拿起数据板翻了翻，又看了一眼兜里的创可贴盒子。里面三张创可贴，一管药膏。药膏上有她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

“所有人。”他念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

第9章 认真打

第二天上午，顶楼空地。

蔡云寒把鞭子往地上一甩，鞭梢抽出一声脆响：“说好了，今天认真打。”

戴鼎挺活动了一下手腕：“行。但先说好，我镜像法术打起来没轻没重。”

“你反射我就躲。躲不开算我自己的。”蔡云寒抬了抬下巴，“来。”

戴鼎挺没废话。左手术式展开，右手拍增幅器，镜像反刃在掌心成型。蔡云寒不等他准备好，鞭子已经抽过来了——比上次快了一倍，角度从右上斜切。

反刃一转，鞭子被弹开。但蔡云寒没收回，手腕一抖，鞭梢绕了个弯，从侧面缠向戴鼎挺脚踝。

戴鼎挺跳起来，反刃改锁链往下探，想去缠鞭身。蔡云寒不给他机会，鞭子一抽一收，锁链扑空。

“反应可以。”蔡云寒说，“但你的锁链出手太直。鞭子是软的，你锁不住。”

“那你教我怎么锁。”

“自己琢磨。”

第二鞭抽过来，这次是三连击。戴鼎挺反刃挡第一下，锁链拨第二下，第三下没防住，鞭梢擦着他肩膀过去，蹭破一层皮。

“破了。”蔡云寒收了鞭子，“换药膏。”

“先打完。”

“破了就得涂。裂隙残余能量沾到伤口会拖慢施法频率。”蔡云寒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肩膀，“再说你那个厉嫣嫣不是给了你药膏吗？不用浪费。”

戴鼎挺从兜里掏出小盒子，把药膏涂了一点在肩膀上。凉凉的，确实有用，伤口附近原本有点钝的术式回路立刻恢复了顺畅。

“这药膏挺好。”他盖上盒子。

“她配的。”蔡云寒说，“厉嫣嫣家里是搞能量药剂研究的，她自己也学。你别看她不说话，她手里那些东西都挺绝。”

“你跟她认识多久？”

“两年。”蔡云寒说，“我话多，她话少。刚认识的时候我以为她讨厌我，后来发现她跟谁都那样。但你要是受伤，她第一个注意到。”

戴鼎挺没接话。他想起手背上那两张创可贴。

“再来。”蔡云寒甩开鞭子，“今天练到你锁链能缠住我鞭子为止。”

“那你得等我练会。”

“我等你。反正今天没事。”

两人练了一上午。戴鼎挺从最开始锁链十次扑空八次，到后来能跟上蔡云寒七成左右的鞭路。蔡云寒也没闲着，每一轮都在调整鞭子的速度和角度，逼他反应。

裘球坐在旁边看了一上午，时不时喊一句“好球！”或者“差一点！”被蔡云寒瞪了好几次。

中午收工的时候，戴鼎挺的锁链终于成功缠住了一次蔡云寒的鞭身。虽然是蔡云寒故意放水让他缠的，但好歹缠住了。

蔡云寒收了鞭子：“及格。下午休息。明天去银时空。”

下午戴鼎挺在教室趴着补觉。裘球本来想拉他练爪，看他累成那样，改成帮他整理银时空的资料。

“银时空的裂隙在江东区。”裘球把数据板推过来，“江东区有个学校叫东汉书院，里面有个学生组织叫‘江东小霸王’，队长叫孙策。雷婷说到了银时空先联系孙策。”

“孙策。”戴鼎挺翻了两页，“他跟金时空有关系吗？”

“他是银时空本地人。但孙策有个妹妹叫孙尚香，跟老大长得有点像。”裘球说，“你也知道，终极系列嘛，不同时空有分身。”

“雷婷的分身在银时空？”

“孙尚香。”裘球指了指数据板上的备注，“老大见过她一次，说是挺有缘的。”

第二天傍晚，五个人在旧仓库集合。

厉嫣嫣的设备已经升级了，多装了两个模块。“银时空的频率跟金时空不一样。我调了数据模型，应该能兼容。”她把一个迷你传感器递给戴鼎挺，“你过去之后把这个贴在裂隙边缘。我在这边能测到银时空的频率波动。”

“好。”

“还有。”厉嫣嫣又掏出一个盒子，“银时空那边气候不一样。药膏换了配方，针对那边的环境。”

戴鼎挺接过来看了一眼，盒子上贴了标签：“银时空专用”。

“你这次没说不是专门给我的。”他说。

厉嫣嫣面无表情：“我懒得再说。”

裘球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被雷婷拎走了。

裂隙通道打开。这回比上次稳，雷婷稳住了主通道，蔡云寒鞭子固定侧壁，戴鼎挺铺反射层，裘球负责最后一个进。厉嫣嫣在后方盯着设备。

“频率稳定。可以走。”她在通讯器里说。

四个人穿过去，落在银时空江东区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外面是条大街，街上挂着“东汉书院”的旗子。一个穿古装校服的男生蹲在巷口吃包子，抬头看见他们，包子差点掉了。

“你们哪来的？这墙是死的，没门啊。”

雷婷走过去：“找孙策。”

“找我们老大？”男生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你们谁啊？”

“金时空的。裂隙的事。”

“裂隙……”男生皱了皱眉，“行，跟我来。但你们这穿着得换一下，银时空的人不穿你们这样。”

五分钟后，四个人被带到东汉书院旁边的院子里。蔡云寒和裘球换了银时空学生的校服，戴鼎挺嫌麻烦没换，裘球说不换会引人注意，最后还是套了一件外套上去。

院子里等着的人里，最前面那个高个男生正拿着一个包子在啃。他身边站着个短发女生，五官明快，眼神很利，正靠着墙看他们。

“孙策？”雷婷问。

高个男生点了点头：“金时空的King？久仰。”他看了一眼雷婷身后的几个人，“裂隙的事，我这边确实遇到了。但有个情况得先说。”

“什么情况？”

孙策咬了口包子：“裂缝里面冒出来的碎片，被人捡走了一部分。”

“被谁？”

“不知道。”孙策说，“碎片冒出来的时候，我的人到之前就有人捡了。速度很快，对裂隙规律很熟。”

短发女生从墙边站起来：“我追过那帮人。跑得挺快，往东边废城区去了。那边地形复杂，我没继续追。”

孙策介绍：“孙尚香。我妹妹。”

雷婷和孙尚香对视了一眼。裘球在旁边小声“哇”了一下。

孙尚香走到戴鼎挺面前，打量了他两秒：“你就是那个镜像法术的？”

“戴鼎挺。”

“听说你能反射裂隙碎片？”

“能。”

“行。”孙尚香点了下头，转头对孙策说，“哥，我带他们去废城区看看。碎片被人捡走不是小事，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裂隙那边的问题没解决，这边又得冒新的。”

孙策想了想：“行。你带队。我留这边盯着裂隙。”

孙尚香拍了拍手：“那走吧。路上跟我说说你们那个反射法术怎么用。到了废城区可能会用上。”

废城区在江东东面，原本是旧城改造的工地，后来停工了，楼盖了一半，街道上堆着建材和碎石。

孙尚香走在前面，脚步利落，一边走一边说：“那帮人捡碎片的手法很专业。碎片刚落地几分钟他们就到了，有预判。”

戴鼎挺跟在后面观察四周。废城区有几栋没完工的楼，窗户是空的，墙体粗糙，反光面很少。他的镜像法术需要有反光面才能完全发挥，这种环境不太有利。

“你们的镜像法术在没镜子的地方能用吗？”孙尚香转头问。

“能。但威力打折扣。”

“打多少？”

“大概六成。”

孙尚香想了想：“废城区东侧有个旧仓库，墙上嵌了不少玻璃碎片，是以前装修留下的。我们可以把战场引到那边去。”

蔡云寒看了她一眼：“你挺熟悉地形。”

“我在这片追过人。”孙尚香说，“次数不少。”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孙尚香忽然停下来，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

“前面有人。”

果然，拐角处闪过两个人影。一个手里拿着个发光的袋子，另一个在路口放风。

“碎片在袋子里。”孙尚香压低声音，“两个人。可能还有后手。”

雷婷回头看了戴鼎挺一眼：“你反射，我压场。”

戴鼎挺点头。他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巷子两侧有几面旧玻璃窗，虽然碎了但还留着部分玻璃。够用。

孙尚香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弓，搭了支箭：“我先把放风的引开。你们对付拿袋子的。”

她说完就动了。箭矢射在放风那人脚边，那人吓了一跳，往巷子里退。孙尚香追过去，两个人消失在拐角。

戴鼎挺和雷婷同时冲出去。拿袋子的人反应很快，转身就跑。戴鼎挺发动镜像锁链去缠他的腿，但距离不够，锁链差了一截。

“追。”雷婷跑得比他快，几步追上那人，抬手一拳打在对方肩膀上。那人一歪，手里的袋子差点脱手。

戴鼎挺跟上，反刃切向袋子——他打算直接把袋子表面的能量反射掉。但袋子上突然冒出一层防护光，把反刃弹开了。

“袋子有防护！”戴鼎挺喊了一声。

雷婷听见，加大压制力度，一拳接一拳。那人被打得连连后退，但袋子的防护光始终没破。

蔡云寒从侧面绕过来，鞭子抽向那人的手腕。手腕吃痛，袋子脱手飞出去。戴鼎挺扑上去接住，反刃直接贴在袋子表面，把防护光一层层反射回去，袋子终于打开，里面的碎片散出来。

碎片一落地就开始发光，频率不稳定。戴鼎挺把反刃频率调到碎片频率上，碎片一顿，弹回袋子里。

“搞定。”他拉紧袋子口。

雷婷那边已经把那人控制住了。蔡云寒走过来看了一眼袋子：“碎片数量对得上。刚才冒出来的就这些。”

孙尚香也从巷子那头回来了：“放风的跑了，但看方向是往西区去了。我没追，怕这边有岔子。”

“做得对。”雷婷说，“先保证碎片收回来。”

孙尚香低头看了一眼戴鼎挺手里的袋子：“你这反射法术可以直接把碎片压回袋子里？”

“得先把防护反射掉。”

“好用。”孙尚香拍了拍他的肩，“下次裂隙冒了，你直接上。”

戴鼎挺站起来，把袋子递给孙尚香：“碎片给你。江东这边的裂隙是你们管。”

孙尚香接过袋子：“行。不过你们先别急着回去。废城区西边那个放风的人跑了，他后面肯定还有人。裂隙碎片被捡走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片我盯了半个月，今天头一回当场抓住。线索不能断。”

雷婷点头：“那今晚留这边？”

“留。”孙尚香说，“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明天往西区摸过去看看。”

晚上六个人挤在东汉书院旁边一间小屋里。孙尚香拿出几床被子分给他们，裘球和雷婷一间，蔡云寒和孙尚香一间，戴鼎挺自己一间。

临睡前孙尚香过来敲他的门。

“你那个镜像法术，反射的时候眼睛能看到什么？”

戴鼎挺想了想：“看到能量频率的光纹。不同的能量光纹不一样，颜色和形状都不同。”

“那你明天往西区走的时候注意看。如果有人在暗处用异能，你能看到残留光纹。”

“行。”

孙尚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反射的力度能调节吗？”

“能。”

“明天要是动手，别一上来就用最大反射。西区情况复杂，得留后手。”

“明白。”

孙尚香看了他一眼，笑了：“挺好沟通。比金时空那个King好说话。”

戴鼎挺没接话，心想那是你没看她让我陪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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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西区的光纹

第二天清早，六个人往西区走。

废城区西边比东面更荒，楼烂尾的更厉害，有一段路连水泥都没铺完，全是碎石。

孙尚香带路，雷婷断后，戴鼎挺走在中间。蔡云寒和裘球跟在雷婷旁边。

走到西区中段的时候，戴鼎挺忽然停下来。

“有残留光纹。”

孙尚香立刻回头：“在哪？”

戴鼎挺蹲下来，看向地面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痕。裂痕边缘有极淡的光晕，一般人的肉眼看不出，但戴鼎挺发动镜像反刃后能看清那道光的频率。

“有人在这里用过异能。”他站起来，“光纹还没散，说明是最近，可能不到两个小时。”

“是什么类型的异能？”

戴鼎挺眯眼看了一会儿：“偏控制型的。光纹边缘有锁扣状的结，像用来锁住什么东西的。”

孙尚香和雷婷对视了一眼。

“提前布控。”孙尚香说，“他们在准备什么。”

“不是准备。”戴鼎挺看了看光纹延伸的方向，“已经布好了。光纹往前延伸了大概二十米，在那边那个烂尾楼角落拐了个弯。”

他指了指远处一栋半塌的楼。

孙尚香看了一眼地形：“那栋楼西侧有个入口，我上次来看过，没门。从那边过去。”

六个人绕到西侧入口，果然有个缺口，刚好能进人。楼里面光线昏暗，墙上嵌着碎玻璃，之前是窗户的地方现在只剩框。

戴鼎挺扫了一眼环境。玻璃碎是碎的，但数量不少，反射面够用。

孙尚香压低声音：“我先摸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戴鼎挺说，“我能看到光纹，如果有布控我提前提醒你。”

孙尚香想了想，点头：“行。其他人留外面等信号。”

两个人摸进楼里，戴鼎挺一边走一边看地面和墙面上的光纹。布控点比他预想的多，每隔几米就有一处，连起来是一道完整的控制链。

“这是要困住什么东西。”戴鼎挺低声说。

“裂隙口。”孙尚香说，“西区地下有个裂隙出口，我上个月发现的。当时还没这么大。如果他们在这边布控，可能是想把裂隙里的东西引出来。”

“引出来干嘛？”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两人往里走了十来米，光纹越来越密。戴鼎挺蹲下来看最近的布控点，反刃探了一下光纹频率，锁扣状的结立刻收紧了一下。

“能破。”他说，“我反射一下就能拆。”

“先别动。”孙尚香按住他，“等看全了整个布控再动手。不然拆了前面后面会连锁反应。”

戴鼎挺点头，两人继续往里。走到最深处的时候，光纹密集得像是铺了一地。戴鼎挺看了一眼正中央的布控核心——是一团碗口大的光团，连接着四面八方的光纹。

“这个是主控点。”他指给孙尚香看，“拆了这个，其他都会断。”

孙尚香看了一眼光团的位置，正好在楼内最空旷的角落，周围有碎玻璃，但光线不足：“你的反射够得着吗？”

“够是够。但拆主控点大概要半分钟。半分钟里我得集中精神，不能被打断。”

“我守着你。”孙尚香说，“你拆，我拦人。”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夸张也没有犹豫，跟他家那些爱动手的朋友完全不一样。

“行。”他说，“我开始。”

反刃对准光团，频率调到匹配。光纹开始松动，锁扣状的结一个个弹开。孙尚香站在他侧后方，短弓搭箭，随时准备。

拆到一半的时候，楼外突然传来动静。有人从东侧入口进来了。

孙尚香没回头：“继续拆。”

戴鼎挺专心调频率，光团已经碎了一半，只剩核心还在。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喊声，然后是一声鞭子响——蔡云寒在楼外拦住了人。

“快。”孙尚香说。

戴鼎挺加大输出，光团核心炸开，所有光纹同时断裂，布控整个崩了。他收回反刃喘了口气。

孙尚香转身，连发两箭，箭矢钉在冲进来的两个人脚前。那两人一顿，雷婷和裘球已经跟进来了，左右夹住。

蔡云寒的鞭子收了尾，楼里安静了。

“布控拆干净了。”戴鼎挺站起来，“裂隙出口在这底下？”

孙尚香走到角落，掀开一块盖板。下面是条通道，尽头能看到裂隙微弱的蓝光。

“是这里。”她说，“布控拆了，裂隙暂时不会往外冒东西。但得封口。”

戴鼎挺蹲在通道口看了一眼：“我来封。你们在上面等。”

蔡云寒探头看了一眼：“一个人下去？”

“这裂隙小，我一个人够了。”

雷婷走过来看了一眼，想了想：“快一点。别磨。”

戴鼎挺跳下去，用反刃压住裂隙边缘。频率对上之后，裂缝很快收缩，几秒钟合拢。

他跳上来拍了拍手：“封了。”

孙尚香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干活挺利索。”

“习惯了。”

孙尚香拍了拍他的肩：“行，这次多亏你。不然那帮人不知道要拿裂隙碎片做什么。”她转身往外走，“走吧。回去我请你们吃饭。江东这边的特色菜。”

裘球立刻跟上去：“什么特色菜？”

“你吃了就知道。”

六个人往楼外走。戴鼎挺走在最后，摸了摸兜里的创可贴盒子，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揣回去。药膏没用上。但这次肩膀没蹭破，手背也没擦伤。

他脚步轻快了一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