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同桌的关系慢慢熟络起来。陈思罕理科偏弱,晚自习常常卡在数学题上,盯着题目很久也没有思路。聂玮辰写完自己的作业,就凑过去,拿着笔一点点给他讲步骤,语速放得很慢,生怕他听不懂。

这里辅助线这样画是不是就看懂了
聂玮辰的笔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陈思罕盯着线条,慢慢理清思路,轻轻“嗯”一声。有时候听懂了,会抬头看向聂玮辰,刚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陈思罕会慌忙低下头,耳朵悄悄泛红。聂玮辰发现,陈思罕不擅长表达情绪。开心的时候不会大声笑,难过的时候,也只会安安静静抿着嘴。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陈思罕独自坐在看台角落,膝盖磕到台阶,蹭破一块皮,他自己默默地低头看着伤口,没有喊人。聂玮辰打完篮球,一眼就看见孤零零的他,快步跑过来。

受伤了怎么不叫我
聂玮辰蹲下来,眉头皱起来,语气里藏着急切。他从书包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帮陈思罕贴上,动作放得很轻。陈思罕垂着眼

一点小伤没关系

小伤也要注意会发炎的
聂玮辰抬眼看他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不用自己扛着
傍晚放学,两人顺路走一段。街道两旁路灯次第亮起,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聂玮辰会和他讲班里好玩的趣事,讲打球的经历,陈思罕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话。他自己都没察觉,往后的日子里,不管是上课、课间,还是排队做操,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偏向聂玮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