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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苏晚刚在木板床边坐下，隔壁打坐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渗过来，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她刻意引气入体，而是周身经脉被一股温和的灵气轻轻滋养着，就像久旱的土地在悄悄吸收雨水。系统的提示又一次响起，隔壁弟子修炼结束，宿主共享本次修炼收益，修为提升至炼气一层中期。苏晚眨了眨眼，她连眼都没闭，就这么坐着发呆，修为居然又涨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瘦弱苍白的指尖多了一点暖意，皮肤下隐约流转着很淡的灵光，只是这股灵光被隐匿仙根压得极深，别说普通外门弟子，就算是内门长老，没有特殊法宝也难以看穿。苏晚忍不住弯了弯唇，这个系统的厉害之处，根本不是一时爽，而是她永远能用最安全的方式变强。别人要熬夜打坐、忍受灵气冲刷经脉的痛苦，她只需要待在屋子里，听着窗外风声，就能把别人苦修的成果默默分走一份。这种感觉，确实有点赢麻了。不过她也很清楚，现在还不能暴露。柳翠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外门考核近在眼前，一旦她表现得太过反常，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隐匿仙根是她最好的保护壳，只要测灵石还显示她是五杂灵根，旁人就只会把她当成运气好的废物，而不是真正值得警惕的强者。苏晚起身，推开木门走了出去。外门的院落很偏，一排排低矮木屋顺着山势排列，青石路两旁种着几棵瘦硬的松树，空气中有淡淡的灵气和柴草味。不少外门弟子已经开始了今日的修炼，有的在空旷场地练习基础拳法，有的坐在石台上闭目打坐，还有几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三日后的考核。苏晚刻意低着头，从人群边缘走过。她能清晰感觉到，凡是正在修炼的弟子，身边都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而这些波动在经过她身边时，会有极细小的一缕被她悄无声息地吸走。系统没有提示，但【万事躺赢】的被动一直在默默运行。苏晚走到外门厨房附近，打算先弄点吃的。原主记忆里，这里的伙食极差，糙米饼、清水汤是常态，想要吃一顿肉，得自己攒钱去山下小镇买。她现在身上只有几枚低阶灵石，还是原主省了半年才留下的，得省着用。刚走到厨房门口，里面突然走出一个圆脸少女，手里拿着两个糙米饼，看见苏晚时明显愣了一下。苏晚认出她叫陈小花，是原主为数不多还愿意搭话的人，虽然关系不算亲近，但至少没有像柳翠那样主动欺负她。陈小花左右看了看，把其中一个糙米饼塞到苏晚手里，声音压得很低：“你昨天是不是又被柳翠欺负了？我听说她带人把你推下山了。”苏晚握着温热的饼，心里掠过一丝少见的暖意。她点了点头，没有细说，只道：“没事了。”陈小花皱着眉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你还是小心点，柳翠那个人最记仇，外门考核她肯定想借机收拾你。听说这次考核不仅有测灵和战力比试，还有长老旁观，你要是输得太惨，真的会被逐出宗门。”苏晚淡淡回应：“我知道。”陈小花见她这么平静，反而有些不安：“你别硬撑，实在不行……我这里还有半瓶聚气散，到时候借给你用。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比没有强。”苏晚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这个修仙世界也并非全是恶意。她没有接聚气散，只把糙米饼吃了大半，剩下的小心收进怀里，道：“好意我心领了，考核那天，我自有分寸。”陈小花还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起哄声。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柳翠带着几名弟子从院路那头走来，柳翠脸上贴着一块膏药，显然是昨天摔伤后还没恢复，走起路来腰胯还有些不自然。她一眼就看见了苏晚，眼中顿时喷出火来，但昨天的阴影还在，她没有立刻冲上来，只是站在远处冷冷盯了苏晚一会儿，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判断。柳翠这种人，吃了亏不会默默咽下，她一定会在外门考核上找回场子，而且很可能会耍手段。苏晚并不担心正面交手，她现在的真实修为已经远超表面，真正要防的是暗箭。她吃完糙米饼，跟陈小花说了一声“先回去修炼”，便转身离开了厨房。走回木屋的路上，她又经过了好几处修炼场地，系统提示断断续续响起，宿主共享外门弟子赵虎修炼收益，宿主共享外门弟子周敏打坐收益，宿主共享外门弟子王烈基础吐纳收益。每一次提示都很短，可苏晚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灵气越来越稳，原本滞涩的经脉也像被一遍遍疏通，变得更加宽阔。她回到木屋里，关上门，没有像别的弟子那样摆出修炼姿势，而是直接躺到了木板床上。床很硬，被褥也很旧，但苏晚躺上去之后，反而觉得格外安心。别人在为三日后的考核拼命抱佛脚，她在补觉。系统很贴心地没有打扰她，只是把周围修炼弟子散逸出来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她自己的修为。苏晚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开局，简直舒服得过分。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吵嚷声惊醒。外面有人在议论外门考核的具体安排，声音透过木门传进来，说这次考核由执法堂长老亲自坐镇，第一项是重新检测灵根与修为，第二项是完成基础幻境试炼，第三项是外门弟子之间的比试点名。苏晚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第一项测灵，正好是她最强的伪装。只要测灵石依旧显示五杂灵根，长老就不会对她过多关注，柳翠想在考核前把她捧成重点针对对象，也未必能如愿。第二项幻境试炼，听起来是考验弟子的心性和基础战斗能力，但苏晚有【万事躺赢】，只要别的外门弟子在试炼中获得机缘或通关奖励，她就有可能分到好处。第三项比试，才是真正的冲突点。柳翠必定会想尽办法在比试台上针对她，甚至可能故意下重手，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苏晚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她现在的修为虽然没有暴涨到夸张地步，但已经不是昨天那个连柳翠一掌都接不住的原主了。更何况，系统的被动不仅仅是共享修为，别人在战斗中获得的战斗感悟、经验技巧，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她共享。也就是说，只要外门有人在试炼中拼命表现，她就会默默变得更会战斗。苏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向外面忙碌修炼的外门弟子。那些人还在为了三日后的考核苦苦挣扎，有人咬牙练拳，有人闭眸吐纳，有人因为灵气不足而满脸焦躁。他们不知道，自己每一次努力，都在悄悄成就一个躺赢的人。苏晚收回目光，在心里问系统：“我现在的真实修为，相当于什么水平？”系统很快回应：“宿主当前真实修为为炼气一层后期，外加隐匿仙根加持，基础灵气控制力优于同阶弟子。对外仍显示为五杂灵根、炼气一层初期。”苏晚嗯了一声，这个结果很满意。她不需要一下子无敌，她需要的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稳步变强，然后在外门考核那天，给所有人一个难忘的惊喜。她重新关好窗户，在木桌前坐下，翻出原主留下的一本基础吐纳法。这本功法原主修了三年都没什么进展，落在别人手里只是最普通的外门法门，但在苏晚这里，却成了她用来伪装修炼的幌子。她可以照着姿势坐上半个时辰，让外面路过的弟子以为她也在拼命用功，而实际上，真正让她变强的，是那些正在附近苦修的外门弟子。这种偷来的时间和优势，让苏晚心里格外平静。夜色慢慢降下来，外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不少弟子还在连夜修炼。苏晚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吐纳声，系统提示音隔一段时间就响一次，每一次都代表她又悄无声息地变强了一点。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被欺凌的画面，想起柳翠的讥讽，想起别的弟子冷漠避开的眼神，心里没有太多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判断：这些人，很快就不配再成为她的对手。第二天清晨，苏晚被外面的拳法声吵醒。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着又“共享”了一会儿隔壁弟子的晨练。等系统提示结束后，她才慢悠悠穿衣起床，推开木门。清晨的青云宗被薄雾笼罩，主峰方向传来钟声，外门弟子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有人手里拿着聚气散，一脸心疼地往嘴里倒；有人对着测灵石反复试探，想要在考核前把表面修为再提高一点；还有人聚在一起商量，打算今天结伴去外门后山采集低阶灵草，换取修炼资源。苏晚看了一眼，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划。外门后山，灵气虽然不如内门，但胜在人多。只要有大量外门弟子同时进入后山，有人采药、有人练剑、有人遭遇小机缘，她的【万事躺赢】就会触发得更频繁。与其躲在屋子里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现在人群最多的地方，光明正大地“蹭机缘”。她刚迈出两步，陈小花又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气喘吁吁地道：“苏晚，我听说今天很多人都去外门后山了，柳翠也去了，你千万别一个人去，她肯定想在那里找你麻烦。”苏晚看着陈小花紧张的样子，淡淡笑了笑：“她想找我麻烦，那我偏要去。”陈小花愣住了：“你疯了？”苏晚摇了摇头，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不是疯了，是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她。考核那天她一样会动手，我不如提前看看，她到底准备了什么手段。”陈小花还想劝，但苏晚已经转身朝着外门后山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她看起来依旧瘦弱，衣着也普通，可步伐却比昨天稳了太多。陈小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苏晚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那种感觉，不像是突然变厉害，而像是她终于不再害怕了。苏晚一路走向外门后山，沿途果然遇到不少外门弟子。有人结伴而行，有人独自赶路，大家都在为三日后的考核做最后准备。系统提示音开始接连响起，宿主共享外门弟子吴峰赶路吸收灵气收益，宿主共享外门弟子郑晓采草获得的微弱机缘，宿主共享外门弟子孙烈修炼基础拳法感悟。苏晚走得不快不慢，表面像在随便散步，实际上正在疯狂“躺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逼近炼气一层巅峰，那层窗户纸很薄，仿佛只要再有一次足够的灵气共享，就能直接捅破。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苏晚，你还真敢来这里？”苏晚抬头，看见柳翠站在山路中段，身后跟着四名弟子，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狞笑。她身边的地面上，放着几株刚采到的低阶灵草，显然也是刚从后山回来。苏晚停下脚步，平静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敢来？”柳翠冷笑一声：“昨天你运气好，让我栽了跟头，可这里是外门后山，人比宗门里少得多，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帮你。”苏晚淡淡道：“你想在这里动手？”柳翠向前一步，身上灵气微微释放，压着嗓子道：“不是我想动手，是你昨天害我丢了脸，今天我必须把场子找回来。我要让你知道，废物就算突然走运，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她说着，突然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浅青色灵气，朝着苏晚面门打了过来。这一次，她没有再轻敌，出手又快又狠，明显是想直接把苏晚打伤。周围几名跟班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他们已经认定苏晚会像以前一样被吓得躲闪。可苏晚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在柳翠灵气逼近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检测到敌对目标发动攻击，被动技能【万事躺赢】触发，本次战斗将自动共享附近弟子的战斗经验与闪避直觉。下一秒，苏晚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极其自然地侧身避开了柳翠这一击。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平淡，却偏偏刚好躲过了最要害的位置。柳翠一掌打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周围的跟班也都傻眼了。苏晚站稳后，看着柳翠，语气依旧平静：“就这？”柳翠脸色铁青，咬牙道：“你耍什么花招？！”苏晚没有解释，只是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她的掌心没有华丽灵气，也没有特殊法宝，可当她抬眼看向柳翠时，眼神冷得像冰。“昨天你泼我冷水，推我下山，今天又想在外门后山伤我。”苏晚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柳翠，三日后的外门考核，我会跟你好好算这笔账。”柳翠被她看得心里一寒，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五杂灵根弟子震慑住时，顿时又羞又怒，再次凝聚灵气，想要强行出手。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执法堂弟子的声音：“外门后山禁止私斗！都住手！”柳翠脸色一变，只能硬生生收住招式，狠狠瞪着苏晚。苏晚却已经转身，朝着山路另一侧走去。她走得不快，背影却异常坚定。系统提示再次响起，宿主本次成功震慑敌对目标，额外获得气运加持，修为提升至炼气一层巅峰。苏晚脚步微微一顿。很好，柳翠送的这波经验，她收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