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重庆的夏天总是闷得发烫，蝉鸣没完没了，老教学楼的走廊飘着橘子汽水甜甜的味道。

丁程鑫靠在栏杆边，指尖捏着半瓶汽水，额角沾着薄薄一层细汗。刚结束完舞蹈社团的训练，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濡湿，软软贴在额头。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马嘉祺抱着一摞练习册走过来，校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眉眼安安静静。他是年级榜上稳居第一的学霸，偏偏总爱往舞蹈社这边跑。

“又在这里吹风？”马嘉祺站到他身侧，把手里冰镇的矿泉水递过去，“刚跳完舞，少喝冰汽水。”

丁程鑫侧过头看他，眼尾微微弯起，嘴角带着一点坏笑：“马学霸，你管得也太多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乖乖接下那瓶水，把没喝完的橘子汽水搁在了窗台。

走廊尽头有同学打闹跑过，喧闹声远远飘过来。傍晚的落日把天空染成暖橘色，金色的光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铺在地面。

马嘉祺垂眸望着丁程鑫泛红的脸颊，少年跳完舞之后呼吸还有点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心里积攒很久的情绪，在这个燥热黄昏，快要藏不住了。

“阿程。”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低。

丁程鑫“嗯”了一声，转头看他。

练习册被他轻轻放在窗台。马嘉祺往前微微凑近，距离近得可以闻到丁程鑫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我不是闲来无事，才天天往舞蹈社跑的。”

丁程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尖飞快烧红，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点，后背轻轻抵住冰凉的栏杆。

“我知道。”丁程鑫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每一次舞蹈社训练，那个抱着书本的少年总会出现在走廊；每次月考结束，自己桌肚里悄悄出现的错题整理笔记；放学路上，不远不近跟在身后的身影。

马嘉祺愣住，随即笑开，眼底盛着落日温柔的光。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丁程鑫发烫的耳尖。

“那，丁程鑫同学，”马嘉祺的语气认真，“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晚风拂过，窗台那半瓶橘子汽水轻轻晃动。

丁程鑫抬眼望进马嘉祺的眼睛，夕阳落在他清亮的瞳孔里。他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轻轻点了头。

“好啊。”

远处的蝉鸣依旧喧嚣，可这个夏天，好像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甜。

夜里十一点，训练大楼大半楼层已经暗了下去，只有最里面那间练习室还亮着惨白的灯光。

丁程鑫的舞步一遍又一遍踩在地板上，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打湿了领口。连续练了快三个小时，脚踝隐隐传来酸胀的痛感，可他总觉得动作还差一点味道，不肯停下。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马嘉祺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就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跳舞。

丁程鑫一个转身，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舞步才缓缓收住。

“你怎么还没回去？”丁程鑫大口喘着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马嘉祺走进去，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丁程鑫发烫的手背。

“看你没回宿舍，猜你又泡在练习室了。”

地板上散落着丁程鑫脱下来的外套。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晚风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来，丁程鑫只穿了薄薄的训练服，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马嘉祺见状，弯腰捡起外套，伸手拢住丁程鑫的肩膀，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指尖碰到少年汗湿的后颈，他动作顿了顿。

“别硬撑，脚不要了？”马嘉祺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动作已经很好看了。”

丁程鑫捧着热牛奶，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全身。他垂着眼，耳尖悄悄泛红：“可是还不够完美。”

“哪有什么绝对的完美。”马嘉祺挨着他坐在地板上，练习室的镜子映出两个人并肩的影子，“在我这里，你已经足够耀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