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摇篮

一年前

马嘉祺回家时，手里拎着两样东西。

一盒苏晴最爱吃的栗子蛋糕，还有一只刚买的可爱的云朵南瓜玩偶。

笑笑满月那天，苏晴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笑着说：

他特意提前结束了任务，没告诉苏晴。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马嘉祺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

是笑笑。

哭声很急，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马嘉祺心里一紧，钥匙转了两圈，门开了。

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愣在门口。

客厅的灯亮着，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小。茶几翻倒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奶粉罐滚到墙角，盖子开了，白色粉末撒得到处都是。沙发上有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落在餐桌底下。

苏晴的高跟鞋？

“晴晴？”

没有人回答。

只有笑笑在卧室里哭。

马嘉祺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一步往里走。他经过厨房门口时，看见地上有一道拖拽的血痕，从客厅一直延伸到卧室。

血还没完全干。

他猛地推开卧室门。

苏晴倒在床边，身下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她穿着早上送他出门时那件米色针织衫，现在已经被血浸透。她的眼睛睁着，望着摇篮的方向，手伸出去，像最后还想抓住什么。

摇篮里，笑笑哭得小脸发紫，手脚乱蹬

马嘉祺跪下去，伸手探苏晴的鼻息。

没有任何气息

她的手已经凉了。

笑笑还在哭。

马嘉祺把孩子抱起来，笑笑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他低头看女儿，看见她额头上有一道很浅的红印，像是被人推搡时撞到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晴身上。

她脖子上有勒痕，手指甲里嵌着皮屑，床边还有一枚被踩变形的纽扣。

有人闯进来。

有人杀了她。

像是有人从他的怀里，把他刚满月的孩子和妻子一起撕碎了。

马嘉祺把笑笑抱进怀里，用外套裹住，然后拨通了赵队的电话。

我家……出事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审讯室的灯很亮。

凶手坐在对面，三十岁上下，瘦，眼神却亮得反常。他叫周野，有盗窃和伤人前科，他发现自己有些犯罪证据被她查到了 案发当晚潜入小区，本想阻止她报警 却撞见了她刚给笑笑换完尿布的苏晴 看她生的标志本想选择侵略她 可她不愿 我便潜入房间里删除她收集的证据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马嘉祺坐在单向玻璃后面，手指一点点收紧。

审讯室里，周野忽然抬起头，像隔着玻璃看见了马嘉祺 他笑了。

马嘉祺猛地站起来。

真源没拉住他。

门被推开，马嘉祺走进审讯室，把配枪放在桌上。周野看见他，笑容更大了。

他仇恨似的看着坐在对面嚣张的他

马嘉祺带着仇恨拿起枪。

赵队冲进来时，枪已经响了。

周野倒在椅子上，眉心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那抹笑。

审讯室里一片混乱。有人喊医生，有人夺枪，有人把马嘉祺按在桌上。马嘉祺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周野的尸体，忽然觉得很空。

他杀了一个人。

可苏晴再也回不来了。

笑笑也没有妈妈了。

总队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冰。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马嘉祺把枪放在桌上。

又摘下警徽，一起放下。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总队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