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老两口默默关注着他的所有新闻、所有动态。
外界铺天盖地的谩骂,说他冷血无情、手段阴狠、凉薄偏执,心脏,不择手段;
商圈人人畏惧的评价,说他是没有软肋、没有温度的操盘机器;
这些刺耳的话语,每一句都深深扎在施琳和马天渊心底。
他们知晓自己的儿子本性,知晓他所有的狠厉都是被迫,知晓他所有的冷漠都是为了护住这个家,心疼他小小年纪扛起所有风雨,独自硬扛所有黑暗。
施琳看着眼前愈发沉稳挺拔、眉眼沉淀风霜的儿子,眼底满是心疼,轻声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终于舍得回来了,集团那边……都安顿好了?”
马嘉祺在父母面前,卸下所有铠甲与锋芒,眉眼温柔松弛,轻轻点头,浅笑道:

“都安排妥当了。”
他顿了顿,轻声补充:

“接下来我空出一周,打算参加一档综艺录制,就当好好休息,放空一段时间。”
马天渊闻言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打趣:

“综艺?你小子从小到大从不凑热闹,怎么突然想起上节目了?”
马嘉祺指尖轻蹭沙发布料,语气淡然从容,掩去心底最深的执念:

“近几年恋综热度很高,顺便观察一下行业前景。”
施琳温柔笑着接话:

“我前几天听楼下邻居闲聊,说现在的恋爱综艺做得很暖心,看着很治愈,等你开录,我和你爸天天守着看。”
一家人围坐在柔软的客厅沙发上,暖意融融。
哪怕他常年在外奔波、鲜少归家,家里的果盘里、冰箱里,永远摆满他从小到大爱吃的水果、零食,从未变过。
马天渊好奇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叫什么名字?爸现在搜搜,先提前看看。”

“《心动信号》。”
几个字落下,马天渊指尖输入词条,直播页面瞬间弹出。
首页最显眼的嘉宾海报上,那张干净温婉、清冷恬淡的眉眼,赫然映入眼帘。
马天渊指尖一顿,屏幕定格,眼底瞬间愣住。
施琳连忙凑近探头看去,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瞬间眉眼一亮,温柔感慨出声:

“这不是沁安吗?!”

“好几年没见这孩子了,越长越好看,气质愈发干净温柔了。”
她抬眼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眼底情绪翻涌的儿子,一眼看穿所有心事,轻声试探:

“嘉祺,你这次去……是为了沁安,对不对?”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马嘉祺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藏着五年压抑的委屈、不甘、深情与无奈。
良久,他轻轻叹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人知晓的隐忍:

“妈,我理智上明明该恨她。”

“恨她当年莫名其妙的离开,恨她甩了我,恨她亲手斩断我们所有过往。”

“可五年了……我还是做不到。”
爱意深入骨髓,早已刻进骨血,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施琳心疼地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安抚,轻声叹道:

“妈都懂。”

“我的儿子什么样,我最清楚。”

“当年你们分开的太突然、太蹊跷,以沁安那孩子的品性,温柔善良、澄澈通透,绝不会无故辜负真心。”

“这几年我一直觉得,当年的事,定然另有隐情。”
一旁的马天渊也正色开口,语气温和却通透明理:

“你既然决定录制,就好好处理。”

“全程直播、全网围观,镜头无处不在,别意气用事,别当众置姑娘于难堪境地。”

“有误会、有委屈、有心结,避开镜头私下好好聊,别伤害人家姑娘。”
马嘉祺郑重颔首,眼底满是成熟担当:

“我知道,爸。”
施琳看着眼前褪去所有少年稚气、扛起满身风雨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骄傲与心疼:

“我的儿子,真的长成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有担当、有底线、知分寸。这些年,你真的辛苦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他所有伪装的坚强。
马嘉祺喉间酸涩,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坚定:

“不辛苦。”

“再也没有任何资本、没有任何人敢随意议论你们一句,敢拿捏你们分毫。”
马天渊笑着摇摇头,眼底满是温情坦荡:

“傻孩子,爸妈从来不在乎外界的流言蜚语,也不在乎名利地位。”

“我们只希望你轻松一点、快乐一点,不用事事硬扛,不用活得这么累。”
施琳反手紧紧握住老伴的手,眼底酸涩动容,轻声愧疚:

“老马,这些年,是我们娘俩连累你了。”

“因为我、因为嘉祺的身世,让你无端被人议论、被人指点,委屈你了。”
马天渊掌心收紧,牢牢裹住妻子柔软的手,眼神坚定温柔,字字赤诚:

“说什么傻话。”

“施琳,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嘉祺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儿子。”

“我从来都是心甘情愿,何来连累。”
温情脉脉的氛围漫满客厅。
片刻后,施琳抬眸看向儿子,轻声询问藏在心底的问题:

“这次回来,还走吗?”
马嘉祺抬眸望向窗外,眼底落定安稳,语气笃定:

“不走了。”

“以后我会长期留在京港,驻守集团,好好带着宇炀历练。”

“等他彻底成熟、能完全独当一面、稳稳坐稳总裁位置,我就彻底放权,退出马家所有纷争,好好过我自己的生活。”
施琳轻轻点头,忧心忡忡地轻叹:

“宇炀那孩子,心性太单纯了。”

“马家那潭吃人不吐骨头的浑水、那一群精于算计的老狐狸,他太容易吃亏受委屈了。”
马天渊附和叮嘱:

“那孩子是真依赖你、崇拜你、把你当亲哥看待,你往后多教教他。”
马嘉祺眉眼柔和,轻轻颔首: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