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国,某条街的麻将馆。
门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整扇门板飞进来砸在地上,木屑溅了一地。打麻将的人全扭头看。
门口站着三个人。
左边那个是个莫西干头,头发染成暗红色,穿一条破洞牛仔裤,手里转着一把爪刀,刀刃在指头间翻来翻去。他叫狂野,笑起来嘴角咧得比正常人宽一点。
中间那个得低头才能进门。五米多高,肩膀把门框挤碎了一半,穿一件灰色背心,胳膊比旁边打牌的老头腰还粗。他叫战狼,没说话,站在那就像一堵会喘气的墙。
右边那个矮,一米七出头,但没人敢小看他。那是个机器人,外壳银灰色,眼睛的位置亮着两团红光,扫了一圈屋里,红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一下。他叫七杀。
七杀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念菜单:“你们这里混入了变种人。我要找到他,然后消灭他。”
麻将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有人站起来往后退,椅子翻了好几张,有人蹲到桌子底下,有人往厕所方向挤。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头:“几位大哥,我们这是小本生意……”
狂野没理他,爪刀往柜台上一扎,刀尖钉进去三寸:“闭嘴。站好了。”
角落里一张麻将桌边坐着个大叔,四十来岁,穿一件灰夹克,手里攥着张麻将牌。他眼皮抬了一下,看见门口那三个人,又低下去,把牌扣在桌上,慢慢站起来,侧着身子往人群后面挪。
狂野的目光扫过来了。
“那边那个,站住。”
大叔没站住。他步子加快,挤进往厕所跑的那堆人里。
狂野从柜台上拔起爪刀,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大叔后领:“让你站住没听见?”
大叔回头。情急之下,他身上忽然冒出火来,从胳膊到胸口到脸,整个人裹在一层橙红色的火焰里。他一拳抡出去,火球脱手砸向狂野面门。
狂野侧头一躲,火球擦着耳朵过去,打在他身后一张麻将桌上,桌子烧起来,麻将牌噼里啪啦炸开。
狂野退了一步,嘴角咧得更大了。
“得,就是他。变种人。”
大叔见跑不掉,索性不跑了。他转过身,两只手往地上一按,火焰从掌心灌进地板缝里,整块地板砖炸起来,火苗蹿到半人高。他抄起一张麻将桌的腿,抡圆了朝七杀砸过去。
七杀没躲。桌子腿砸在他肩膀上,木头碎成几截,他纹丝不动。背后“咔”一声弹开两块装甲板,弹出两把短管枪,枪口对准大叔。
“突突突突突——”
子弹泼水一样扫过去。大叔往旁边一滚,躲到翻倒的麻将桌后面,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横飞。他缩在桌后喘了两口气,等枪声一停,猛地从桌子另一侧探出身子,想从侧面偷袭。
刚探出头,狂野已经到了他背后。爪刀从下往上一划,刀刃切进大叔脖根,血“呲”地喷出来,溅了狂野一脸。大叔伸手去捂脖子,血从指缝往外涌,整个人往前跪下去。
七杀的枪口转过来,一枪打在大叔腿上。子弹炸开一团绿光,大叔的腿瞬间僵直,肌肉硬得像木头,他扑倒在地上,想爬爬不动,那条腿拖在后面像根棍子。
“这不是普通的枪。”七杀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对着大叔后脑,“专门用来打你们变种人的。打中了,肌肉强制锁死,再生能力也解不了。”
大叔趴在地上,脖子上的血和腿上的绿光混在一起,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七杀低头看着他,红眼亮了一下:“眼睛倒是不瞎。你现在就去死吧。”
枪口往下压了一寸,扳机扣到底。绿光从后脑穿进去,大叔整个人猛地一抽,脸砸在地板上,不动了。
狂野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把爪刀收进裤兜。战狼弯腰从门口跨出去,肩膀把剩下半边门框也挤塌了。七杀收起背后两把枪,最后一个走出麻将馆。屋里剩下的人缩在墙角,没人敢动。
沙漠里,三个人还在跑。
苏泽跑在最前面,刘恒源中间,阿贾斯殿后。后面几十米远,沙面一路裂过来,裂痕从地底往两边翻,沙子陷下去再涌上来,像有东西在底下犁地。裂到哪,哪就塌出一道半米宽的沟。
沙漠蠕虫从沟里拱出来一截,灰白色环状口器张开,冲着三个人方向喷了一大滩东西。液体墨绿色,落在沙面上“滋啦”冒烟,沙子被腐蚀得往下塌了一层。三个人往两边跳开。
刘恒源回头看了一眼那滩毒液,冲前面喊:“苏泽!你不是很强吗?上去啊,把那个蠕虫干死!”
苏泽头也不回:“我是力气大,你以为我是什么核弹吗?”
“你一拳能打飞虎头蜂!”
“虎头蜂是人!这玩意儿比火车还大!”
蠕虫又拱出来一截,口器对准三人,地底传来一阵闷响,沙面又开始裂。阿贾斯边跑边从腰后掏出绿光枪,回头打了两枪,绿光弹打在蠕虫外壳上,叮叮两声弹开,连个印都没留。
“别浪费子弹了!”阿贾斯把枪塞回去,“那壳比坦克还厚!”
刘恒源还在跑,鞭子缠在手上没工夫甩:“那怎么办?等它把咱们毒死?”
苏泽跑着跑着忽然往旁边一闪,躲开又一道裂口,回头看了一眼蠕虫的位置,脑子里飞快地算:那东西从拱出来到喷毒,中间大概三四秒。口器张开的时候,两侧的环状壳会往后退,露出里面一段软肉。
“阿贾斯!”苏泽喊,“你那个加特林还有弹吗?”
“打蚂蚁用光了!”
“还剩多少?”
“一个弹链!不到五十发!”
“够不够打穿它嘴里那块软肉?”
阿贾斯愣了一下,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蠕虫张开的口器,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等它张嘴的时候——”
“对!”
刘恒源回头看了一眼越追越近的蠕虫,咽了口唾沫:“你们俩商量的时候能不能跑快点!”
蠕虫又拱出来了,口器慢慢张开,对准三个人的方向,地底的闷响又起来了。
苏泽忽然停步转身。
“阿贾斯!现在!”
阿贾斯也停步,回身架起加特林,枪管对准蠕虫张开的嘴。苏泽弯腰捡起地上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腰胯一拧,把石头当铁饼甩出去,砸进蠕虫嘴里,“砰”的一声,石头卡在口器内侧,虫子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阿贾斯扣扳机,五十发绿光弹全灌进那张开的口器里,打得软肉稀烂,墨绿色汁液混着碎肉从嘴里往外翻。蠕虫猛地弓起半截身子,仰天发出一声闷响,像地底打雷,然后重重砸回沙面,钻回地底去了。沙面合上,留下一摊墨绿色汁液和一道浅浅的沟。
三个人站在原地喘气。
刘恒源看看苏泽,又看看阿贾斯:“成了?”
阿贾斯把打空的加特林往地上一扔:“没弹药了。它要是再出来,咱们拿什么打?”
苏泽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先跑。跑出这片沙漠再说。”
三个人继续往城市方向跑。身后那道沟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