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众所周知人类的耐力是世界第一

【桑诺姆视角】

　　我几乎是崩溃地看着面前的薇瑞尔。

　　“不是？你想让我打那个白皮子？”(╥_╥)

　　薇瑞尔的眼神飘了飘，像是自己在说服自己：“呃，虽然风貂确实会使用风魔法，但是她的那只还是幼体，所以……”

　　“所以……”

　　“下手，呃，可能没轻没重全凭喜好。”

　　“……”我深吸一口气，“那不是更加恐怖了吗！！！”

　　一只“没轻没重全凭喜好”的幼年风貂，那叫移动绞肉机！你见过谁家的幼崽是“全凭喜好”的？猫崽咬人还知道收着点劲儿呢！

　　薇瑞尔被我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又挺起她那平坦的胸膛，“那、那你是历史上唯一一只类人使魔啊！总会有什么特殊技能吧！古代魔法之类的？”

　　“怎么可能啊！”

　　“那你会什么？”

　　“我会打卡！”

　　“打卡是什么？”

　　“就是……算了，你不会想知道的。”我摆摆手，脑子里飞速运转。

　　完全活不下来啊！！！(ﾉ*ﾟｰﾟ)ﾉ

　　“你作为使魔总该有点用吧！”薇瑞尔还在念叨。

　　“我有用啊，我很会吐槽。”

　　“那是什么技能啊！”

　　“在你们这个世界可能不太吃香。”

　　眼看她就要原地爆炸，我赶紧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去找你那个导师问问行不行？她不是说自己是‘伟大的玛蒂尔达’吗？总该有点办法吧？”

　　薇瑞尔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游离：“呃，玛蒂尔达老师虽然占卜不靠谱，但她好歹是个大魔法师，应该，大概，也许，可以吧.....”

　　“那就走啊！”

　　“啊！！！知道了！现在就带你过去行了吧！！！”

　　“你别拉我袖子。”

　　“快点啦！”

　　于是，在薇薇安笑眯眯的目送下，我被薇瑞尔拖着离开了训练场。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叫线线的白貂正趴在薇薇安肩上，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黑豆眼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到嘴的肉。

　　……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

　　“所以，你们来找伟大的玛蒂尔达，是因为你要在使魔决斗中对抗一只风貂，但你什么都不会？”

　　玛蒂尔达坐在办公桌后面，单片眼镜后的蓝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表情介于“这什么奇葩”和“好想研究一下”之间。

　　“是的，老师！”薇瑞尔连连点头。

　　“你叫什么来着？”

　　“桑诺姆，老师。”

　　“桑诺姆……”她把我的名字放在舌尖滚了一圈，然后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魔法书，翻到某一页，“过来，把手放上去。”

　　我依言把手按在书页上，书页表面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被水浸过的石板。

　　“放轻松。”玛蒂尔达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按在我手背上，她的手指凉凉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贴着我的皮肤，有一瞬间我闻到了她身上某种很淡的香草味。

　　下一秒，魔力探针刺入。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一根看不见的、温热的细线从手心穿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经过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抵达胸口，在里面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终停住。

　　玛蒂尔达的眉头瞬间皱起。

　　“嗯？”

　　“怎么了？”薇瑞尔凑过来。

　　玛蒂尔达没理她，又催动魔力探针在我体内转了第二遍、第三遍。她的表情从“感兴趣”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啥？啥？啥？这都是啥？”的地铁老人脸。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她松开手，推了推单片眼镜，“你体内的魔力总量……很大，非常大。如果不考虑种族差异，单论储量的话，大概能排进我见过的前几名。”

　　“那我能用吗？”我眼睛一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的魔力不符合任何属性。”玛蒂尔达拿起羽毛笔，在纸上画了七个圈，分别写上火、雷、水、土、风、光、暗，“每个人的魔力都至少一种属性产生百分之60的共鸣才能使用那个元素的魔法，但你的魔力……像渣男一样，什么都沾一点但又粘的不多。”

　　“……渣男吗。”我重复了一遍这个令人心碎的比喻。

　　“简单来说，你有魔力，但你用不了任何一种元素魔法。”

　　薇瑞尔急了：“那怎么办啊！总不能让我丢脸吧！”

　　我转过头看着她：“你丢的是脸，我丢的可是命啊！”

　　“可是这场决斗是我发起的啊！”她理直气壮地瞪回来，“而且薇薇安那只风貂是幼年体！如果连幼年体都打不过的话.......我估计会直接抬不起头的吧。”

　　“你不抬头也没关系，反正你本来就不高。”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玛蒂尔达敲了敲桌子，蓝眼睛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你们别吵了，桑诺姆，你过来，我再仔细看看。”

　　她这次没有用探针，而是直接把手按在了我的额头上。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指尖微微用力，她的手掌很小，比薇瑞尔的还小，但覆在我额头上的感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她的掌心压下来。

　　我感觉到她的魔力探入得更深，这次不只是胸口，而是穿过胸腔，穿过骨头，进入了某个更深的地方，

　　她的蓝眼睛突然睁大了。

　　“咦？”

　　“又怎么了？”薇瑞尔紧张地问。

　　“奇怪……”玛蒂尔达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打量我，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似的，“你的魔力虽然不符合任何属性，但我在你体内发现了一种很微弱的、不属于当前魔力体系的痕迹。那种痕迹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严严实实的，我打不开。”

　　“封住了？”我歪头。

　　“对，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封印，而且封印的工艺很高明，高明的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薇瑞尔茫然地眨眨眼：“所以，他到底能用魔法吗？”

　　“不能。”

　　“那封印有什么用！”

　　“封印本身就是有价值的信息。”玛蒂尔达严肃地说，“这意味着他以前可能能用魔法，只是现在被封住了。”

　　我以前能用魔法？

　　我？

　　一个连打卡机都刷不过的社畜？┐(ﾟдﾟ┐)

　　“可是就算他以前能用，现在不能用也是白搭啊！”薇瑞尔急得直跺脚，“老师，帮帮忙嘛！总不能让他上去送死吧！”

　　玛蒂尔达沉思片刻，目光在我和薇瑞尔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伟大的玛蒂尔达就帮你们这一次。”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封面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旧册子，翻了几页。

　　“根据我的分析，桑诺姆和风貂的战斗，三七开。”

　　“三七开？”我眼睛一亮，“我三招之内能赢？”

　　“那个大白耗子三秒能把你切成七块。”

　　“……”

　　我当场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那我直接投了行不行？”

　　“不行！”薇瑞尔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使魔决斗是有规则的！一方投降的话，主人会接受惩罚的！”

　　“什么惩罚？”

　　“……打扫一个月的训练场。”

　　“那你打扫啊！为什么要我去送死！”

　　“因为你是我的使魔！”

　　“我现在申请解除契约！”

　　“驳回！”

　　玛蒂尔达看着我们吵成一团，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出好看的戏，等我们吵累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和薇瑞尔同时转头看她。

　　“什么办法？”我问。

　　“桑诺姆不能使用元素魔法，但他的魔力储量极大。这意味着他可以做一件大多数魔法师做不到的事，呃，用纯粹的魔力强化身体。简单来说，就是把魔力当成燃料，直接灌注到肌肉和神经里，换取短暂的身体机能爆发。”

　　“听起来……好像有戏？”我燃起了一丝希望。

　　“别高兴太早。”玛蒂尔达竖起一根手指，“这种用法有代价。第一，效率极低，用掉一百份魔力，只能换来一份身体强化；第二，持续时间极短，你现在用，大概只能维持三秒；第三，会很痛，非常痛，像是被人从内部撕开一样。”

　　三秒？

　　就三秒！

　　一百份魔力换一份效果，

　　还要痛得要死。

　　“那……我打风貂的时候，能做什么？”

　　“跑。”

　　“跑？”

　　“对，风貂是风系魔兽，速度快，攻击范围大，但它的弱点也很明显，幼年风貂的魔力储备有限，而且不会分配。它只能维持全力输出大概两分钟，如果两分钟之内它没能解决你，它就会自己累趴下。”

　　玛蒂尔达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

　　“所以，桑诺姆，你的战术只有拖。用强化身体躲开它的攻击，然后在场上乱跑两分钟，你可能就活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万一它两分钟之内没趴下呢？”玛蒂尔达沉默了一秒，笑了笑，“那就祈祷吧，祈祷这只幼年风貂，刚好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

　　「待续」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