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评价,活着很好,人们很好,孩子们很好。
他不会再累了,神经、大脑都没了还能说啥了,只不过神奇的亚空间感官发力了。
当太阳微微冒头时,鸡鸣像是定时的闹钟钻进每一个人熟睡的耳中,然后孩子们依然沉睡,大人们起来洗漱、准备餐食和干活,张宇住宿在乌斯和摩尔的家中,他们家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同意张宇的住宿便是这个原因,屋中有两间屋子,一间属于乌斯和摩尔,一间属于他们的父母。
张宇没有询问,【真视】下他大概知道了,母亲慈爱诞下乌斯时死去,父亲热忱从战场上下来见妻子最后一面前被敌人杀死。张宇也好奇过,他好奇摩尔恨乌斯吗?
这日子过去了一个月,张宇缓慢地恢复,没有变化可他最清楚自己,所以他知晓自己也有着好奇心,就在一个温暖的午后,他与摩尔在田间劳作。
“摩尔,你对弟弟是什么看法?”
【哦,我的上帝啊,宿主,你见过人说话吗?】
系统在一旁呐喊,然后沉默,释怀。
【好吧,从您我刚回来时的欧美打法我就该明白了,您就是个有点脑子却没有情商的过分警惕之人】
摩尔弯着的腰依然弯着,语气平平和往常无异。
“还能怎么看?他就是个调皮捣蛋让我不放心的小王八蛋。”
似是埋怨,可没有,【情感】赐予张宇的感官没有感受到这种情绪,其间的情绪相比之下是爱。
“你的母亲不就是生他的时候死的吗?”
【?】
弯着的腰一节一节地直起来,摩尔的脸上是平静。
“菲利乌斯先生,这也是通过您能力知道的吗?”
“对。”
“您有妈妈吗?”
这下换张宇沉默了。
摩尔低头继续劳作。
“菲利乌斯先生真是可怜啊。”
通过灵能,张宇的效率明显更快更方便甚至生长的农作物都更加鲜活丰满,摩尔的行为是他向张宇讨要的结果,劳作才能让这些从头至尾都在忙碌的人感到活着的意义。张宇听到了自是疑惑不解的,能够劳作能够衣食无忧,能够随心所欲的他又怎么理解呢?
他歪歪头。
“你想说什么?”
今日的太阳大概率比昨日比明日的太阳都要耀眼都要毒辣,高温促使摩尔滴落着汗珠,这是张宇认为的。
“我想说,您似乎没有经历过失去母亲再或者说您连母亲都没有。”
【宿主冷静点啊】
系统大叫着,真是尤为吵闹的时候。
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骷髅让氛围变得安静,远处孩子们的玩耍声都听不见了。
被屏蔽的系统:【宿主的情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摩尔的脾气堪比忍者神龟只是噎一句不是大骂动手真是神了】
“抱歉了。”
张宇摆摆手,语气诚恳。
“我也是,语气冲了些。”
摩尔再次直起腰,阳光促使他的神态阴沉沉,突兀的是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水的宝石,水不停打着旋儿,波光粼粼,秋色染红河流,它们交错。
“你哭了…”
没有说完,摩尔提前发言了。
“我的弟弟是我的弟弟,我想念我的母亲,我也有私心,我想过,我的弟弟是母亲的遗物,可他是乌斯,他是乌斯•韦克,如果只是遗物,对他不就太丧太过分了吗?我为什么要恨?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弟了。”
“嗯。”
农人们在劳作中满足活着的意义,摩尔也是,可乌斯不是,他现在是轻松欢乐的,他的意义不能是遗物,对摩尔来说,那是只能称呼死物的,而不是鲜活的弟弟。
至此之后,张宇对摩尔的帮助更多。
孩子们也很有趣,当初他们就敢大胆妄为地围拢张宇,自然而然不会有太多的畏惧,当然总有意外。
莉莉安•卡斯坦、海尔•因斯等等,便是意外。
莉莉安在人群后怯怯遥望,回答一个个问题的张宇看到了,莉莉安也有感受,便将自己再藏的更深些,张宇找出她,低下身子与她攀谈,可爱、胆怯的女孩,对于骷髅人抱有邪恶亡灵之物的看法,虽然跟实话差不多。
她头低着双手合着,有亲和力,情商却跟香蕉有得一拼的他没有多说,只是拍拍,这个行为意外有效,那孩子依然在外,可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海尔他与孩子们脱节了,那或许是胆怯吧,有着【情感】赐福的张宇却描述不出来,这代表的不是【情感】拉胯,是纯纯这家伙伪人感在降临后似乎愈发明显。
胆怯让他不会寻找朋友而是自己一个人孤单单呆着,张宇发现带领着孩子们,禁闭的门被一群人炸开墙闯入了。
大人们也十分和善。
张宇吐槽。
【战争的原因吗?怎么一个老人都没有】
【宾狗✓】
【释怀了】
明明是骷髅人,在孩子们和大人们都热情款待下,张宇成功获得东北穿搭,并且鼓鼓囊囊,骷髅人太好用了,你知道吗?不会流汗也不热。
种地、造玩具、搭屋子…
返还他们朴实与善良的是张宇的帮助,大家互帮互助,真是蒸蒸日上啊。
他白骨的手将一张张孩子们的作画在墙上贴好,还顺便摸摸自己脸上的那些墨水的痕迹。
说来也算奇迹,战争后的和平因为他和其他原因居然能恢复成这样,仿佛那持续那么长时间的战争从未出现一般。
但再怎么说,一切都还好,平静那么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