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我不走”落下,满院风声骤停。苏晚柔怔怔站在原地,脸上所有希冀彻底碎裂,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失望。

沈清渊,你真的……不肯跟我走?
对不起,晚柔。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我千里奔波,冒死闯东宫,只为带你逃离囚笼,你却自己选择留下来?
我不是选择留下来。

我只是现在不能走。


有什么不能?

是你舍不得这里的荣华?还是你……真的舍不得他?
我语塞。我解释不清。我心系她多年从未作假,可我心里那道牵绊,也是真的。身后,萧烬珩静静立在廊下,高大身形沉默得让人心慌。他自始至终没有插话,没有逼迫,没有阻拦,只是那双深邃的眼,一瞬不移落在我身上。安静、克制、隐忍,却藏着碎裂般的不安。

太子殿下,你赢了。你用囚禁、用温柔、用手段,困住了本该属于我的人。

我从未用手段逼他。

那他为什么不走?!

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压垮了我最后一点底气。是啊,是我自己选的。没人逼我,没人困我,是我心底舍不得,是我自己不肯踏出那一步。苏晚柔深深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变冷。

清渊,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留在这座囚笼里,留在他身边?
我……暂时不能跟你走。


好。
她点点头,泪水终于滚落,语气彻底死心。

那我走。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来找你。